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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眼睛瞥了一眼桌子凌乱红酒杯和子弹壳，蔡瑞不难判断出唐继尧死亡的原因。
饮弹自杀！
虽然他的死亡方式没有统率十一师的龙云死在战场上那般慷慨，但也保留了唐继尧临死前身为一省霸主的体面。
“唉，你与那龙云不同，其实······你大可以不用死的！！！”
作为当初与蔡锷一同发动护国战争的唐继尧，单凭其讨袁的护国之功，蔡瑞就没有杀他的理由。
至多，他蔡瑞就是把唐继尧这个“前西南王”礼送出云南而已，也就是民国时期各大军阀常有的遭遇——通电下野。
可是，蔡瑞哪里又知道唐继尧自杀身亡的原因并不全在于他，四大镇守使的背叛同样是很大的因素之一。
他的骤然崛起，最多只能算是唐继尧身死的催化剂而已。
在前世的历史上，唐继尧在被龙云等四大镇守使赶下台之后，也仅仅是苟延残喘了两个月，就气的暴病身亡了。
转身，蔡瑞不再看死去的唐继尧一眼，冷声对着身后的楚云飞说道：“在清剿完第一师的残部后，命令一团和投降的第十一师残部进驻昆明城防守！”
“另外，十一师暂编为七十四旅第五团。鉴于方辰攻城作战中表现良好，暂时升调方辰为第五团代理团长，其他各部营连排长职位不变！”
“若是有人不服于方辰的命令，让他到我这讲理来！！！”
说完，蔡瑞香泽府外走去，相比于唐继尧所在的云南总督府，他还是更习惯于那辆被其视作临时指挥部的吉普车上。
然而，在行了几步之后，蔡瑞的面色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调头，我们去前总督府！”
犹豫了片刻，蔡瑞还是决定回自家的府邸一趟。
在经历了昆明事变之后，要说他心里一点都不担心蔡府家眷的安危，那简直就是假的。
等到其行至蔡府门前的时候，望着大门紧闭，没有遭受兵祸的蔡府，蔡瑞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对于死去的唐继尧心中多了一抹敬重。
无他，身为一个军人，唐继尧哪怕在战斗最为危急的时候，都没有干出用家人逼迫他蔡瑞就范的事情。
“派人将唐督军厚葬，观其一生，其终究无过于云南！”
“卑职明白，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楚云飞对着身边的卫兵耳语一番，就有一队士兵下去准备厚葬唐继尧的事宜去了。
踌躇片刻，蔡瑞亲自来到了府门前，敲响了蔡府的大门。
“开门，我回来了，外面安全了！”
不多时，门内想起了一阵杂乱匆忙的脚步声，伴随着蔡府的府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就冲了出来。
望着冲来的这具躯体的生母，蔡瑞心中顿时百般滋味，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躲避开她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