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是撒了一个非常不高明的谎言。
不过正是这个拙劣的谎言，却仿佛刺穿了许安然心脏的某一处。
她隐约觉得，邢清然的死带给许清雯的痛苦并不比任何人少。
恍惚之中，她甚至觉得可能都不比邢傲霆少。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就是那么笃定地觉得。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再问下去，只能梗着喉咙，将问题引回到与邢傲霆相关的上面。
“这个和邢傲霆的穿衣打扮，有关系吗？”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却有什么在她脑子里突然亮了起来。
像是点亮了一盏灯火，很快的，她的思绪炸开来，想到了一个极不可能的可能。
“该……该不会……”
她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几个字来。
坐在她对面的许清雯忽然笑了，说：“你真聪明。对，没别的原因，悼念而已。”
许安然忽然觉得无言以对，这种几乎病态的行为，让她心中猛然生出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那些情绪百般陈杂，就像是各种各样的滋味搅成一团，最后变成了无比的苦涩。
她确实没有想到，邢傲霆这样天天玩世不恭，混迹花丛的人会有这样执拗的一面。
邢清然去世已经很多年，而这几年，她几乎可以肯定邢傲霆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样貌活着。
就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种坚持。
这种黯淡无光的色彩，在他生命中已经铺陈为一种执念。
里面掺杂了多少的痛苦和无法释怀，许安然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而后，很快的，她想起了过去邢傲霆说过的很多话。
为什么邢傲霆看不惯她为了苏翌晨失控，为什么邢傲霆会脱口而出，为了男友自杀。
这些东西并不是他的恶作剧，也并不是他信口胡诌。
而是他的切身经历将这种事情和伤害，深深地刻进了他的意识里面。
他举例的方式，他说话的方式，他对感情的不屑和抵触，都无时无刻不在表现着他对这件事情的在意。
许安然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词穷，她只能愣愣地看着许清雯，相顾无言。
许清雯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打着，这个动作和邢傲霆也如出一辙。
就在这一秒，许安然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许清雯对邢傲霆的了解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羁绊，也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
于是她更加茫然，张了张嘴，想问的下一个问题卡在喉咙里，一直不知道怎么去问。
许清雯是一个很细腻的人，所以哪怕许安然不说什么，她也大概能猜到个七八分。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和austin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本来这不是许安然会思考的问题，可就在刚才，她确实非常想知道这一点。
许清雯偏着脑袋看她，就像是要一直看进她的心里，探究她的想法。
许安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头：“是。”
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字却让许清雯的心情重新愉悦起来。
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直截了当。
“你喜欢aus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