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兜帽向下拉了拉，尽可能遮挡住自己氤氲的双眼。
“走？这么晚了，锈林山脉里太危险了！”岩晶想要追上去。
矿锋却喝止了他。
“停下，岩晶，你已经和我接触的太多了，我并不总能收束我身上的知识污染，远离我们，对你更好。”
身穿白袍的人们，再次将白袍披在身上。
拖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离开了。
即便是尸体，留在这里也是一种污染源。
“别……别走！”有几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加入了被污染者的行列。
他们，已经被污染了。
白袍的队伍默默地接受了他们，将他们护在中间，走向了黑暗中。
岩晶强行遏制住冲出去的冲动，目送着自己父亲离开，突然忍不住喊了一声：“爸……常回来看看！”
矿锋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队长，夜晚的锈林山脉即便是对他们来说，也很危险吧……”一名队员道。
“可他们留在这里，我们更危险。”岩晶低声道。
“他们……不是被污染者吗？为什么要在乎我们……”
“我……不知道。”岩晶低声道，“或许他们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才道：“也可能我们已经被污染了，所以才觉得他们好，说不定哪天我们也会走进荒原里。”
“或者……这就是他们意图污染我们的一部分……”
谁知道呢？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至少，今夜活下来了。
……
十字街，山宅外的小胡同里，萨尔特和红焰女士愣愣地看着那一点绿色的光芒，消失在了眼前的小院里。
赤铁国第一高手和旧矿镇第一高手对望了一眼，突然有一种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
萨尔特只是有点疯，但并不是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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