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森然，默北见她不太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索性也就不再跟她攀谈了。
后来又坐了一会儿，面试官将顾渊叫了进去，这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了默北一人。
这算是她第一家面试的公司，她在内心里反复将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简历和体面说辞过了不知道多少遍，本以为顾渊会进去很久，能留给自己充足的临时抱佛脚时间。
可她从进去到出来前后还不足五分钟，实在让默北有些措手不及。
她出门与默北擦肩而过时，默北本想叫住她问一句面试结果怎么样，但顾渊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有偏转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默北进了里面的小房间后，看到一长排的会议桌前坐了四名商业打扮的面试官。两男两女，西装笔挺坐在座位上目光齐齐向默北投来。
她浅浅鞠了个躬，将自己的简历挨个递给几人，自我介绍道：“各位前辈好，我叫林默北，是......”
烂熟于心的台词才刚念了两句，坐在最右边戴黑框眼镜的女人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今天能来公司面试的都是有潜力的设计师，我们对你的自我介绍并不感兴趣。我们准备了几个问题，想听听你的回答。”
女人说话简明扼要，正如她的外形一样干练，这让默北不由紧张了起来。
她冲几人微笑着点一点头，极力掩饰心底的不安。
女人接着说：“做我们这一行的，全靠客户赏饭吃。设计出众与否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明白客户的需求，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的设计再出色，送到客户手里不合心意，看也不看一眼就给你否了，浪费了你的时间精力不说，也消磨了客户对我们公司的好感与信任。所以我想问问你专业外的知识，对于拿捏顾客心理，你有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天老爷，这叫什么问题？
那客户又不是她妈，即便是她妈，她怎么会知道她妈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这种跳脱于书本外又非专业向的问题实在是难住了默北这个职场新手，她愣了足有两分钟也答不出一个字来。
几名面试官看着她的简历纷纷摇头，眼看着今天的面试就要黄了，默北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妙招。
自己虽然不知道客户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却能知道这几个熟成干练的面试官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既然要知道客户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能只知道个笼统大概。必须要以客户言谈间透露的信息，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精准的猜到客户心中所想。没有偏差，才能少走弯路。”
女人听了她的回答带有几分讥讽笑了笑：“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有没有真本事，又是另一回事。”
默北沉着应对：“不知道各位前辈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着通过简单的对话，来猜一猜你们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面对默北这样无异于作死的请求，几位面试官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好啊，你尽管试试。”
这句话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在，默北仍然保持着体面的微笑，说：“麻烦各位前辈每人想一个具体的物品，或者是一件事，又或者随便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都可以。为了确保我真的猜中了，再麻烦各位前辈将所想的东西写在纸上。”
说完这话，默北自觉转过身去。
过了大约一分钟，四位面试官已经各自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下了他们心中所想的东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