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田儋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张良，笑呵呵道：“不知道子房是想到了什么？不如与吾等也说说过？”
曹秀的来信就曾提到过，张良这人足智多谋做事极其谨慎。也是因为曹秀的缘故，所以他们才能认识。齐国被灭后，他悲愤不已想要报复秦国。就是靠着张良提醒，他才忍了下来。
张良以自身为例，告诉他贸然出手只会迎来秦国的无情镇压。秦国如日中天横扫六国，他们能做的就是蛰伏在暗处保存有生力量。只有等到未来出现机会，才是他们出手的时刻。
所以，田儋对张良始终都很尊敬。
他甚至多次想过要拉拢张良，只不过后者从未明确的答应过他。张良自己就说过，在没有灭秦之前他不考虑这些事。他现在是一门心思的只想着搞垮秦国，等秦国崩塌后，他也希望能复韩，同时继承先辈的遗愿成为韩相。
“现在，有很多事也都说的通了。”张良望着桌上的陶碗，轻声道：“或许，从开始我们就掉进了那暴君的陷阱。不论这赵正是假的，还说他归顺了秦国，他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那暴君便能利用他离间我们。故意引曹秀说些事，然后再顺利推行，借此分化吾等。让吾等怀疑曹秀，从而与之生有间隙。”
“嘶……”秦嘉倒吸口凉气，脸上满是诧异道：“如此，好像都说的通了。就如各位说的这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赵正出现后才开始改变的。或许，那苏子都也是他找来的，同样也是卧底。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离间吾等。包括当初的司马欣和曹咎会被处死，很可能也是因为他们！”
“离间之策，秦国用过很多次。”张良眯着双眼，惭愧不已道：“可惜，良却着眼于眼前的表象，处处被牵着鼻子走。甚至还因此怀疑曹秀，连带着秦君与项梁，都因为我的原因而与曹秀决裂。”
“子房不必羞愧，有些事说开了就好。”
张良则是长叹口气，继续道：“在我看来，那暴君离间吾等为的可能并非是我们，而是曹秀。他既然都已安插探子，那么肯定是知道曹秀的能力。我想诸位也都知晓，曹秀对吾等无比重要。但同样的，对秦国也很重要。若是曹秀真的归顺秦国，那么秦国就能续命……”
说着说着，张良又是叹息道：“说起来，也是吾与赵歇昔日想错了。我们想着让曹秀入秦为间，这么做能让吾等后续反秦更为顺利。可吾等忽略了一点，他的能力极其出众。入秦为间，必然有很多事会身不由己。特别是去了栎阳后，更是如此。无数秦国廷臣都在盯着他，他稍微有所松懈便可能会暴露。”
“现在，那暴君必然也是知晓他的。”张良脸上满是愧色，低声道：“公子戍边，也是那苏子都提出。只怕也是刻意为之，就是埋下了一步棋，开始让吾等怀疑曹秀。然后再借助公子戍边，假意调查三郡，然后再理所当然的将吾等清洗。在曹秀看来，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平白无故遭受怀疑。可在吾等看来，这却是曹秀所为。也正是如此，那暴君顺利离间了吾等，也让吾等主动放弃了曹秀……”
秦嘉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所以说，是我们亲手将秀儿推给了秦国。如果他真的投靠了秦国，那么吾等可就是真的中了秦国的诡计！”
“没错！”田儋认真点头，低声说道：“我听秀儿提到过，他给你们发过十余封信函，可是自赵歇死后便再也没有回复过。他知道，你们是怀疑他归顺了秦国。但是，他从未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