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从书店走出来以后，凌肖一路上还在想着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按原定的路线走了。
这个世界仿佛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颗齿轮被扣了下来，违逆了它原有的方向，按着逆时针的方向咔擦、咔擦地转动了起来。
凌肖打开手机，信息裏又发来不知道哪个喜欢他的女生想要加他的微信验证信息。
[凌肖，你好，我是医学系c班的于烟，可以交个朋友吗？]
他看了一眼，然后毫无表情地右滑、删除，再把手机放回了裤子口袋裏。
凌肖抬脚走进一家面店：“老板，给我来份麻辣小面。”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老板探出头来跟凌肖打招呼，看起来凌肖应该是这裏的常客：“哟，凌肖来了。”
凌肖没说什么，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来，有点不想搭理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吃完面后，凌肖从面店裏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令人惊悚的沈睡一眼。偶尔飞过的麻雀似乎也带着一种惊慌失措。
凌肖皱了皱眉，冰冷的说了一句：“出来。”
暗影裏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脸上带着一股笑意，笑意并不达眼底，看上去更像是某种职业式的笑容。
“真是瞒不住你。”那人说道：“凌肖，好久不见。”
凌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莫冰，是你，有什么事吗？”凌肖敷衍地问道，仿佛巴不得这人早点离去。他一点也不想跟他，或者他背后的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您的母亲让你回家一趟，说是家裏举行的晚宴。”
凌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我好像不记得我有什么家人。”
“请您不要这么说，您的母亲还是很希望您和您哥哥一起坐在家裏，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怎么说你毕竟也是白家的孩子。”莫冰说着，声音无波无澜。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凌肖，凌肖瞇了瞇眼，寒声说道：”我可不记得我姓白。”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的名字，好像是，白、霄。”莫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嘴裏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凌肖的眼神一下子狠戾起来，身形如豹子一样直接窜了出去，快如闪电，直接揪着莫冰的衣领酒掼在了地，砸出嘭的声音。
很少见他这么直白的怒气，他看起来似乎一直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对待所有事情，他的笑容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发怒的猎豹。
莫冰低低笑了，笑容裏没什么情绪，对他的动作也不生气，似乎凌肖打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我觉得你的母亲可能不是这么想的。”莫冰的声音冷淡，好像只是一个人形的机器人。
凌肖的手卡着他的衣领又紧了两分，眼神充满了敌意。
树叶因着刚才的冲力簌簌散落了一地。
“凌肖，我不是你的敌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他们最近在做些什么吗？”莫冰的话语冷静而充满了蛊惑。
凌肖的眼神清明了一些，恢覆了之前清澈的琥珀色眼眸。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口袋旁的银链装饰品在月光下晶灿灿地晃动了几下。
“话我带到了，去不去是你的事情。”
莫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和身上的血迹，撑着柏油路面也站了起来，并不追究凌肖刚才的敌意。
接着，莫冰便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了无踪迹。
凌肖看着空旷的街景有点恍惚，在他的记忆裏，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父母。
他只记得自己是个孤儿，从小和爷爷一起长大的，爷爷说自己是被捡来的，是被人抛弃的。
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裏他都是这么认为的。总好过，现在的答案更加令他难以接受。
六月之后，天气终于转热。宿舍已经过上了每天吹空调，晚上抢浴室的夏日生活。
许知落来学校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重心逐渐转移到了公司。
上次之后，许知落和凌肖的关系并没有变得更近，反而离奇地更远了一些。
他好像并不拒绝她，但又好像总是推开她。许知落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
最终，她只得把凌肖这种反覆无常的情绪归结为男大学生的青春期，懵懂不明事。
当然，如果凌肖知道她这么想，估计得气死。
公司最近的内务毕竟很多，她也无暇仔细思考这些问题。于是，这事情很快就被抛到了一遍，继续跟凌肖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
下课铃声响了以后，吴老师在臺上敲了敲黑板：“过两周就要要答辩了，不知道大家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