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幼仪话里的恶意几乎是明晃晃的,任谁最能听出她的恶毒,可惜遇到了个棒椎!老太太硬是没觉得楚幼仪的话有哪里不好,她的观注点全在后面那句‘古知恩命不好,受不住阿祖娶她的福气,现在只剩下一口气没咽了,抱大孙子没指望了’,这简直是在戳她心窝子!
大孙子就是老太太的死穴,被楚幼仪接二连三的戳,她哪里受得住:“不行!这婚必须得离!”本来就一直看不上古知恩,要不是后来阿祖说借了她6个亿,也不会改了主意。现在她进乔家门了,又没命享乔家的泼天富贵,可不能由着她祸害阿祖,只是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知道,老太太愁的不行:“这婚要怎么才能离?阿祖不听我的!”
一看把人气吐血了,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强撑到:“你别以为吐口血我就会心软!自古都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女儿不要脸的无媒苟合!三茶六礼她都不要,一心就想入我乔家门!以为这样我就能逼着我认了这门亲事,呸,想得挺美!这在我们那个年代,连个外室都算不上!以为倒贴我就能看上了?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上你古家的姑娘!配不上我家阿祖,我也不想要个短命的儿媳妇!再不要脸的趴着我家阿祖不放,可别怪我拔她氧气管子!反正也是个短命鬼,否则得罪人的苏桃花怎么没事,就她被捅了!就是命不好,短命。”
一心想生儿子好巩固地位,内心深处最是重男轻女的楚幼仪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歪了鼻子,心里狠狠的咒骂这死老婆子要是个哑巴该有多好!“伯母,你这回家扫墓怎么一个人?乔大哥不陪着你一起回去的吗?”
老太太心里害怕,走路腿都直打晃,一路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把人给气死了。一直到回老家了心才安了些——如果人真死了,那肯定不会这么风平浪静,古家那老婆子命硬着呢,肯定没死。
老伴猝死,儿子失踪,女儿又是只剩下一口气,郝女士本就一直在受着煎熬,结果被指着鼻子骂克夫克子,这相当于直戳她死穴,气的当即就吐了血,血液大半都溅在床单上,还有一些喷在古知恩的脸上,触目惊心极了。
郝女士气的眼前直冒金星,她扶着床头柜才没有摔倒:“你去叫你儿子来,这婚事我早就说过我不认,我只认阿江是我古家的女婿!不稀罕你家儿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满的抱怨到:“他一天到晚的忙得人影子都不见一个,我也想他陪着一起回去,可哪由得了我!眼见着都三十有加了,也不给我结婚,怎么催他都没有用,我可真担心老得动不了了才能抱着我的大孙子。”
放完话立即就逃之夭夭了。
老太太如受太上老君点拨一样,立即就开了窍,她飞机也不上了,匆匆就要往医院赶:“幼仪,你给我叫个去医院的车。”
自欺欺人!楚幼仪压根就不惯着,故意戳破了假象:“那乔大哥早就和古知恩结婚了,怎么不告诉伯母你啊?”
看到两高高大大的保镖,是儿子的一片心意,怕她回家受人欺负才特意安排的,老太太说到:“是阿祖让他们陪着我回去扫墓,阿祖孝顺没得说。”
好扎心!老太太非常介意这个!儿子结婚了,当亲妈的居然不知道!这像话吗?不像话:“还不是古家那老太婆不同意这门婚事,阿祖才瞒着的……”
强撑着说完话,郝女士又是一口心头血吐出,再也支撑不住,摔在了地上,吓的老太太魂飞魄散,不会是把人气死了吧?只想把这门婚事搅黄了,可没想出人命:“别以为你装晕这能把离婚赖掉!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这么婚事的。”
老太太被推出门外时,人都懵的。觉得老刘头果然是被王寡女勾了魂,以前对她可是很好的!深受打击之下失魂落魄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压根就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个黑影。
因着楚幼仪的一路耸火,老太太对古家对古知恩的不满越来越多,越发觉得这婚必须离,阿祖不能被古知恩拖累。
老伴的突然离世给郝女士的打击是巨大的,要不是儿子女儿需要她,她根本就熬不过去!她尊敬了老伴一辈子,老伴也受世人爱戴了一辈子,现在人没了还要被这样侮辱,郝女士大怒:“你滚!”
明面上已经没有来往了,老太太早就打听过了。
楚幼仪幸灾乐祸的火上浇油:“哎呀伯母您别生气,我真不知道您不知道乔大哥和古知恩结婚了。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以为您知道的。您也别急,古知恩应该能挺过来。退一万步讲,即使古知恩不幸去了,乔大哥再娶一个就是了。在农村可能死了老婆的男人不好找,可以乔大哥那么好的条件,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就能找到合您心意的儿媳妇……”
这几天已经足够老太太摸清楚了,那王寡妇回娘家了,所以她才敢夜里一个人摸过来找人——否则她也是很惜命的,怕被王寡妇报复。
因此一到病房看到正在给古知恩用热毛巾擦手的郝女士,老太太就火力全开:“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家阿祖居然娶了你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当初可是你家男人说的‘古家女不进乔家门!’,怎么一个当家男人说的话就跟放p一样?天底下又不是没男人了,你古家的姑娘怎么就专盯上我家阿祖了。我可是早就放过话的,看不上你古家!”
两保镖压根就不知道天黑后老太太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了,人在家里又睡了,所以两人也就放松了警惕。
在病房走廊时撞上了去过问主治医生病情回来的贺之江,她更慌了,连电梯都没敢做,硬是拖着老胳膊老腿一口气从楼梯逃路了,生怕被贺之江抓住了算帐,她可打不过他。
喝了几口水后,老太太那口闷气终于缓过来了:“不,谢谢你告诉我,要不我还蒙在鼓里。”
老太太用了三天的时间走亲访友,再花了两天的时间去买扫墓要的东西,清明节也就到了,老天爷也应景,大清早的就降了温,下起了毛毛细雨。
“伯母,你想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乔大哥那么优秀,他会幸福的。你呀就等着抱大孙子做奶奶吧。”
老太太去坟上哭了大半天后,回来吃了两碗饭就躺下了——晚上她还有事要干,得养精蓄锐。
楚幼仪这话真是说到老太太的心坎里去了,反正在她眼里和心里,自己儿子是天底下最好的,能看中古知恩,是古家祖坟冒青烟了。
“古知恩。”楚幼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乔大哥一心都在她身上,不娶她也不会娶别人。只可惜她命不好,承受不住乔大哥的福气,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只吊着一口气。伯母,你要想抱大孙子有得等了。”
那孩子生生流掉后,王寡妇恨毒了她,一直骂她是乔家老贱人,不得好死。她一直都想血刃仇人。等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终于等到了她回来,没想到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两个保镖,好恨。因此故意在村子里放出风说要回娘家去,没想到还真让等来了机会,老贱人终于落了单!
待到熟悉的山脚下的田埂时,王寡妇左右看看见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后动手了,她飞快的追过去用扁担往老太太脚下一伸,果然她摔下了田埂。
从最少两米高的田埂摔下来,老太太摔的心脏都差点要吐出来了,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样,牙齿还重重的咬到了舌头上,一嘴的血,额头也磕到了石头,血哗哗哗的往下流,痛的她惨叫连连。
惨叫声在静寂的夜里不仅惊飞了树林里的鸟儿,也惊到了赶夜路迷路的贺之江,他上午才匆匆赶飞机回来,去给古父扫完墓后去了村子里探望外公外婆,两个老人想女儿,想外孙,想外孙女想的不行,看到贺之江拉着他的手哭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