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的日子度日如年,等我被放出去,到了村里觉得不太对劲,村口不少人聚集,好像有什么人过世去了。
但村口这附近没啥老人啊,我让摩的师傅放我下楼,走过去一瞧,写着段老先生千古。
我放下包走进近一看,还真是段四爷家门口,到处靠着花圈,各种白布拉扯,俨然是布置了灵堂。
等我一出现,不少人都看着我,一个个让开步子,我靠近过去一瞧,灵堂正中间放着一口黑色棺材,而前方香烛纸钱都有,段四爷的黑色遗照正对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段四爷对我这些年不错,俨然跟我爷爷是一样的关系,虽然咱们没血缘关系,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站在我这边,可以说是村里老人中对我无微不至的存在,这么好的人怎么说去就去了?
我看着旁边烧纸,披麻戴孝的一群段家子女就问,这到底这么回事?
却是此时,旁边有人把我拉出灵堂,我一看是村里几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有杜老八,另外还有一个钢筋工老蔡。
他们俩力气大,直接把我拽出来就让我别激动,这事得慢慢说。
我看着杜老八就问,段四爷怎么死的?
“东子,我一说你肯定要发飙,你现在答应我别闹事行不?”杜老八看着我就说。
我点头说行,让他别废话了。
杜老八慢慢把事情说完,我听完一肚子火,尼玛的工程队那群狗日的,老子不活刮了你们。
我闹着要去,杜老八两人一把按住我,旁边一群人冲出来也把我给按住。
一时间,场面闹了起来,段四爷的儿子儿媳也跑出来劝,知道我要闹事,就怕我去闹出大事。
杜老八按着我就说:“东子,我们就怕你闹事,所以都不敢跟你说,你让四爷安安心心地走行不,他走的时候都交代,千万不能让你犯浑啊。”
“四爷!”我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最后我精疲力尽被送回家,苏雅寸步不离,一直守着我跟我说事。
“后山不碰了,覃方力都跑了,闹出这么大的事,他这个村长也别想干了,你就别犯浑了好不好,为了我为了孩子,我求求你了。”苏雅抽泣起来。
我看着她,想到四爷不让我知道,就是知道我的性格,他不想让闹出大事,他是为我好。
我告诉苏雅,我肯定不乱来,你们也别担心了,这事我会有分寸的。
一晚上睡过去,第二天送段四爷上山,因为担心后山继续出事,所以段四爷的子女们给他挑选的坟地在深山里面。
忙到中午,村里人回来吃饭,我听说开挖机的人已经被抓,心里想着段四爷这条命丢的不值啊,人抓去能干啥,真正需要为这件事负责的人都跑了。
谁知道当天下午,林雅茹带着村官们回来了。
她还主动来找我,我看着她,弄死她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她是个娘们,我恐怕已经出手了。
“莫总,你想弄死我,我也理解,毕竟段四爷跟你的关系匪浅,但是这次绝对是个意外,我想你明白这一点。”林雅茹的口气带着冷漠。
我看着她就问,是不是觉得城市里面来的人,我们农村人的命就不值钱?是不是以为干了错事,躲起来就可以没事,把你们派出来干啥,让覃方力那个王八蛋出来见我。
林雅茹皱起眉头就说:“莫总,你要是这样没理智,那我们下面的话,也谈不下去。”
她作势要走,我一把给拉住,看着她就说跟覃方力带句话,杀人偿命,害死人也得付出代价。
林雅茹离开我家,我晚上才知道,其他村官去找段四爷家里人,谈的赔偿问题,意思是别继续追究下去,而开挖机的人也会得到教训,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听完气炸了,罪魁祸首,导致这次事件的人是覃方力,他居然可以全身而退,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闹没用,段四爷的子女们上门告诉我,他们不想追究了,已经打算在谅解书上面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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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父之仇都不追根问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我在家里大骂一顿,但根本没用,没人搭理我,村里也不敢说一句话,只有认识我的劝说,这事差不多就行了,段四爷的子女们都得到赔偿,人家都不追究,我何苦闹下去?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居然来了一位贵客。
齐洁居然微服私访来我家里,跟她一起来的还有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