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织想了想，还以为这位妈妈会郑重其事地和小女孩解释鳃与肺的关系。
谁料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一只并不好看的手落在小女孩的发顶，怜爱地揉了揉
“因为水里面有它爱的人呀，而妈妈最爱的人是你，所以陪着你一起生活在陆地上呀。”
那一瞬间，江织醍醐灌顶。
她努力去回想自己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世界，猛然发现除了奶奶，竟然记不起任何人的脸。
是因为穿梭在众多世界中，记忆紊乱了吗？
不，不可能。
除非那一段记忆是虚假的
只有与奶奶，与黎川呆在一起的场景像是刻在了心头一般，所有小细节记得清清楚楚，忘也忘不掉。
是因为她爱黎川，所以才会不断穿梭在万千小世界中吗？
目的是什么呢？
那黎川他又是什么身份
江织感觉脑回路不够用了，如此荒诞的东西打破了她二十三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最后被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唤回意识
“我也爱妈妈，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江织失神地望向湖面，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像是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将她纳入怀中一般。
明明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却像融入了各自的骨血一般，显得亲昵无比。
“你在想什么....”
黎川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江织站在湖边发呆，虽有围栏保护，一颗心还是悬在了嗓子眼。
江织没有回答，反而抬头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黎川没有隐瞒的意思。
“刚刚阳光教育机构的胡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感谢我一年前的捐赠，可是，我没有给阳光捐过钱。”
深邃幽暗的目光落在江织脸上，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江织好歹也是得过奥斯卡影后的人，所以毫不心虚
“估计是你教练给你捐的吧，想为你积福做好事。”
江织以黎川名义捐赠的时候就是希望老天能够善待他。
每一个世界的黎川都过得太苦了
所有人都在夸他是一个专门为电竞而生的天才，没有人看到无数个寂静的夜晚里，那个劳累痛苦的身影。
黎川的眼睛，也是在无节制的训练中落下的毛病。
“不是他。”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指尖在掌心中留下一个个小月牙般的痕迹，眸子里暗藏期待。
期待心里那个答案
江织了解黎川，下意识躲避火热的视线，低头轻声道
“你自己知道是谁为什么还来问我。”
黎川终于笑了，狭长的眸子内荡漾着湖水，比眼前的一池金汤还要耀眼。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要以我名义捐那一百万
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我
为什么一个人承受网上的攻击谩骂
江织转过头，一眼撞入黎川深邃的眸子。
身后抵着坚硬的围栏，身前是男人强势不容拒绝的视线。
最终，江织轻呼一口气
“因为我也希望你平安顺遂，快乐无忧。”
所以，即使没有我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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