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牟摇头，“俺是素食主义者。”
行吧。
两人埋头吃饭，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异动。
有餐盘掉落在地，随后，怒骂声不绝于耳。
事不关己，江免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
但下一秒，一人被扔过来，不偏不倚的重重摔在他身后。
还有什么东西从他臀部擦过。
江免停下吃饭的动作，不悦的转眼看去，却与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神对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隐忍的哭腔似在害怕，连尾音都在抖。
小妖怪顶着一副软萌的正太脸，模样虽好看，但又瘦又矮，显得有些营养不良，脸上、皮肤上，全是青紫伤痕。
可见时常被欺负。
衣服上也有补丁，全身脏兮兮的，可怜又凄惨。
他的幻形是只小兔精。
难怪。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一方没有任何话语权，被欺负也是家常便饭。
见兔精害怕得身体直颤，江免眸里的不悦散去，张嘴正欲说话，一人突然大步过来拎起兔精。
“贱.货，洒了我一身就想跑，我看你是在找死！”
“对……对不起，我帮你洗……洗衣服。”兔精被吓哭了，哽咽难言。
虎精厌恶的将他丢在地上，嫌弃的吐了一下口水，“呸，老子的衣服是名牌货，你配洗？”
兔精一听是名牌货，小脸一白。
他很穷，根本赔不起。
虎精也看出来了，愤恨的踹了他一脚，“不长眼的狗东西，你拿什么赔！”
兔精边哭边抱头护住脑袋，嘴里无助的只知道歉。
但虎精哪能轻易放过他，好不容易才去人间买来的牌子货，就这么被这卑贱物种毁了，不能杀他，打也要打残。
周围挤了一圈看热闹的妖怪，却没有一人上前劝架。
他们都习以为常，并且没有丝毫同情心。
牟牟老实心善，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温声劝道：“他都道歉了，你就饶他一回吧。”
虎精骤然停下动作，狰狞的看向他，“老好人？你他妈算哪根葱，滚一边去，再哔哔老子连你也揍！”
牟牟脸色微变，瑟缩着看向江免。
江免却盯着兔精。
似发现了他的目光，兔精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大眼睛里写满了绝望与无助，眼眶泛红，眼角滚落下一滴泪。
惹人垂怜。
啧。
江免舔了舔唇，若有所思。
在虎精举起椅子要砸向兔精的脑袋时，他忽而起身扼住虎精的手腕，淡淡道：“钱我赔给你，晚上来找我要。”
江免看着柔弱，力气却很大，虎精的手腕被他捏疼，椅子拿不稳掉落，却被他只手接住，最后稳稳的放在地上。
虎精抽开手，吃痛的揉着手腕瞪着江免。
江免漫不经心的看向他，他蓦地改了神色，讪笑道：“好说，好说，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话落，他不甘心的瞥了一眼兔精，转身离开了。
没了热闹可看，围拢的妖怪们也四下散开，边走边小声谈论着，皆是好奇江免为什么要出手帮那个兔精。
要知道，狐狸跟兔子可是天敌。
况且江免一向低调，这么久以来，校内欺凌的事那么多，他们就没见他帮过谁。
牟牟也好奇。
在他的印象里，江免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性格，刚才他看向江免，也只是下意识的求助而已。
不抱任何希望的那种。
可江免竟然出手了，还肯替兔精赔钱。
神了。
兔精挣扎着爬起来，但努力半响还是无用功，看向救命恩人，却见他看也没看自己，此时端坐着正吃得津津有味。
“……”
借着椅子撑站起来，兔精颤颤巍巍的走到江免旁边，小声道：“谢谢你救了我，钱我会尽快还你的，那个，我……我叫祁野。”
江免像没听见，面无表情的自顾吃着饭。
看他不理人，祁野瞬时窘迫起来，白着脸无措的盯着他的侧脸。
牟牟看着祁野眼里蓄着泪似要落下，忙出声解围道：“你后背都湿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
祁野固执的看着江免，见他连半分眼神都不给自己后，失落又伤心的收回视线，低头冲牟牟道了声谢，侧身离开了。
牟牟心有不忍，对江免道：“你救了他又为什么不理他？”
“有关联吗？”江免反问。
“……”
见他神色冷淡，牟牟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边。
出了食堂的祁野来到无人的角落，低头盯着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似还有那人臀部的触感。
又软又饱.满。
贪婪的将指尖放在鼻尖轻嗅，祁野像瘾.君子一般，极致餍足的深呼吸，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够，还想要更多。
贴着墙歪头看向食堂窗口的位置，他唇角轻扯，露出一抹阴郁且病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