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杜钱答道,“小妹妹,快去把你大师兄给我叫起来。”
小团子:“谁啊!?”
“我,杜钱,帮我叫……”
“谁啊!?”
杜钱:“……”
“谁啊!?”
“……”注
宫行洲带着班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杜钱成了一张杜钱干皮儿,挂在走廊扶手上,风吹过时还在飘,满脸憔悴,魂儿都从嘴里飘出来了。
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宫行洲赶紧把魂儿给杜钱塞回去,提起他的衣领散了两巴掌,见杜干皮儿还没反应,宫行洲回头问道:“小班鸠!带水了吗!”
班鸠:“带是带了,不过真的要……”
“要。”宫行洲一把拿过水壶,拧开瓶盖,见他是来真的,赶在干皮儿变成湿皮儿之前,杜钱一口神仙气儿喘了回来,见他还活着,宫行洲松下一口气,同时松开手,让杜钱“咚”地一声仰面砸回地上,他大汗一抹,“活过来了,不愧是我。”
“宫行洲!”杜钱躺在地上,双眼红得像是彻夜未睡。瞪得铜铃大的眼睛得像是个泼妇,声音却嘶哑,“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跑哪去儿鬼混了!”
宫行洲:“……”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班鸠:“……呵呵。”
“你听我解释!”宫行洲要抓狂了,“姓杜的,你故意看不惯我是吧?”
“是你……看不惯我……”杜钱说一眼似的,“看不惯我,就正面干一架,不要派这样一个……妖魔鬼怪来折磨我。”
“□□的,能有什么妖魔鬼怪?”正当宫行洲纳闷杜钱到底是被谁害成了这幅模样的时候,一个尖利干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谁呀!?”
脚遍的杜钱提起一个安详的笑容:“我找你大师兄。”
“哈哈哈哈哈!”宫行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在桌面上,听了杜钱和小团子的“爱恨情仇”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直不起腰背来,“我都,哈哈哈不知道该说是小团子太厉害还是你太笨……咳咳呛着了。”
班鸠把刚才的水壶盖子拧开,递给宫行洲:“慢一点,不着急。”
杜钱终于变回了“人形”,品出班鸠嘴里这句“不着急”的多层含义,被这师兄弟妹三人气得脸都黑了一个度:“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宫行洲毫不含蓄,“噗,你再等等,哈哈哈。”
小团子爬去班鸠腿上坐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对面俩人,班鸠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道:“别管他们。”
杜钱快要输不起了,拍桌而起:“宫行洲!你当我想来找你啊!要不是因为出事了,你被万箭穿心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皮,还要放鞭炮庆祝!”
“行行行,要是有那一天,买鞭炮的钱我出,我还帮你点燃。”宫行洲道,“说吧,又出什么事儿了?”
话音落下,杜钱却没忙着嚷嚷了,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木盒来,木盒只有掌心大小,盖子上布满了复杂精细的表盘机关术,一共三圈,静声仔细一听,还可以听到机关术微小的旋转跳动声。
杜钱又拿出一银针来,将针头插\\进盖子正中间的小孔内,随着“啪嗒”一声轻响,表盘集体拔高一层,机关术的声音增大,从最外圈开始,表盘转动起来,最外层的转动十圈,内层才转一圈,以此类推。
等最内层转完三圈,表盘又落了下去,银针被弹出小孔。
此时的木盒像是退了一层皮,变成了浅木色。
“打开了。”杜钱把木盒推去宫行洲身前,“给你……等等,现在不能打开。”
宫行洲收回手,奇道:“这里面是什么?”
杜钱:“我不知道,是陛下叫我给你的,上面的表盘机关是专人所做,我只负责帮你开锁,你先收下,等我走后你再打开盖子吧。”
木盒在宫行洲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更小了,宫行洲观摩了一会儿,放回桌面上,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放下的位置,手掌正好覆盖了整个木盒。
“老杜,问你一个不太近人情的问题。”
自宫行洲十七岁后,三生门的掌门就不怎么理事了,要么常年闭关,要么就是在闭关的路上,门中的小事杂事,例如谁家弟子和另一位弟子打起来了,尚有长老们处理,但遇上了一些抉择性的大事,则需要宫行洲做定夺,可谓是披着少掌门的名头,担着掌门的责任。
所以,一方面,宫行洲在人情世故上需要稳当拿捏,不能让旁人认为他太不易近身,不近人情,以免失了众心,另一方面,适量的威严和手段不能少,不然震慑不住逆心,主持不了大局。
这句话让杜钱再次短暂地告别了“混球宫行洲”,和“三生少掌门”相视:“你想问什么?”
“修真界和人界互不干扰,我也不太了解你们人界的君王人臣。”宫行洲道,“但据我所知,千百年来,能真正做到为君王死而后已,同时,君王也会十分信赖臣子的例子,一只手都能数出来,是我运气好,遇上了一位?还是别有隐情?”
杜钱:“你什么意思?”
“我刚刚有说,这是一个不近人情的问题。”宫行洲笑了笑,“毕竟在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这么大个京城,这么多人臣,只有你会拜托我去救魔宫内的修士和皇帝。”
杜钱“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木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紧张,我还没说完,坐。”宫行洲摊开另外一只手,往下压了压,让杜钱放轻松,“还有这个木盒,我能看出它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可皇帝为什么要托付给你,甚至将钥匙也一并给你?”
明明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坐”字,杜钱竟然抗拒不了,他“被迫”坐回木凳上,双手放在大腿上,五指紧握住衣服料子:“你在怀疑我什么?”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好奇这一层关系而已。”宫行洲道。
杜钱:“那你想我怎么回答?”
“不不不,老杜,别想太多了。”宫行洲又把声音放了下来,他笑说,“我只是问出我的疑惑,你不回答都可以,毕竟不是所有东西都有答案的,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别啊,还生气了?”
杜钱的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上,又被此话打回了原处,杜钱一眨眼,发现“三生少掌门”又变回了“混球宫行洲”。
班鸠一直在一旁抱着小团子,平日里心细如发的他仿佛没有察觉出宫行洲方才的变化。
杜钱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一边说道:“明天皇帝要重新举办比武,此次比武不在皇城擂台,具体位置我现在也不知道,你们明早来皇城城门,我再引你们去,”
“上次无比途中,修士无故猝死了一共十二位。”宫行洲故意挑刺问道,“具体原因至今尚未查明,发生在皇城里的事,皇帝也不做解释,就要修士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前往,碎片固然重要,但修士也是要惜命对吧?”
杜钱:“就知道你会这么回拒,陛下说了,只要你打开了这个盒子,自然变回去。”
“好吧,就假设我明天会去吧。”宫行洲说,“明天是个怎么的比法?还是之前的分组一对一?”
杜钱:“不用,这样太麻烦了,明天只会有在擂台上赢过比武的修士才会去,或者还没来得及参加比武的修士,人数只有擂台时的一半,一起上,一对多,届时任何修士都是你的敌人,快的话一天,再不济也一周封顶就能出结果,谁赢得最后的胜利,谁就可以得到碎片。”
宫行洲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