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汐还没反应过来感谢。
对方已经直接将伞递给了她，钻进了面前来接她的黑色轿车内。
曲汐默默撑着伞朝停车场走过去。
周洛然从另一边走来，将箱子裹在风衣里。
他拍了拍箱子，脸上浮出惊喜的笑意：“拿到手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将其冷冻在液氮里。”
曲汐收回伞，将车子启动。
她脑海里浮现起刚刚送她雨伞的女士的脸。
慢慢地。
她终于想起，像是谁了。
不是她吹或者自恋。
和她本来的那张脸有几分相似，她那会儿怔住，是仿佛看到了原本的自己的影子。
当然，这位好心的女士是长辈。
要说相似。
也是自己像她。
——
曲汐连夜检测了gm-1的生物活性。
完整且有效。
她用针筒小心翼翼将其抽取出来，按照比例混合在其他药物之中。
周洛然则在一边认真看着。
他好奇道：“gm-1还能促进胚胎发育，岂不是给了不孕不育人士很大的希望？”
曲汐摇头：“并不能，注射gm-1的胚胎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停止发育，无法成型，gm-1刚开始也是被禁止使用的，随着研究的深入它被解禁了，但中间隔了很多年。”
说起来有点复杂。
曲汐转过脸去看周洛然。
发现他果然一脸懵。
曲汐转移了话题：“注射药物的比例和剂量你都记住了吗？”
周洛然点头。
“你来操作吧！”
曲汐交给他，顺便还忽悠他：“所有的过程和步骤你都得弄清楚，写进你的研究里，过几年的医疗领域各种成就奖项非你莫属啊，周洛然！”
周洛然：“我没想过这些！更何况，这些也不是我的研究。”
曲汐摇头：“你也太耿直了点。”
“这些都是你的成果，如果获奖，也应该是你，我不能冒领！”
家教甚严，三观超正的周医生认真且严肃地说。
曲汐看他如此态度，也不再多说。
——
容琛凌晨三点注射了一针gm-1。
八点的时候，他醒了过来。
伤口依旧疼痛。
但是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轻盈感。
身体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沉重，感到无力。
尤其是腰椎的部分。
刺痛感明显。
他微微垂眸，就看到手边趴了个小脑袋。
曲汐原本想要去沙发睡的。
结果太困了。
直接趴在他的病床边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到有只手在揉自己的脑袋。
动作轻柔。
接着，那只手来到了她的脸颊上。
曲汐睁开眼。
发现是容琛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你醒了？”
“刚醒！”
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吐词却很清晰。
曲汐坐在他的病床旁边，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他掌心的温度，她压抑住内心翻涌着无限的复杂情绪，说：“周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是前所未有的特例，后续再做康复训练，你就能站起来了。”
他“嗯”了声，望向她的目光满是温柔。
因为药物以及刚清醒的原因。
他的视力还不是很清楚。
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身影，他还是从曲汐的声音中听出了她的疲惫与辛苦。
另外她的脸好像又瘦削了点。
摸上去一点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