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西尔维娅恢复了冷静,头也不回地走向壁炉。她什么也不需要带走,弗拉梅尔庄园里应有尽有。
他用了几年的时间,确认了自己不是傻子,甚至颇有天赋,就要把她送出去,用来讨好那个女人。
而对方,甚至已经不爱他了。
当年离婚时年方26岁的塞西莉亚.弗拉梅尔依然年轻貌美,在因战导致巫师人口骤减的英国,如此一个纯血统贵族仍然单身简直暴殄天物,很快她就嫁给了布莱克家的小儿子。这些年她专注于照料那个沉默而有些懦弱的小伙子。似乎是他们生不出孩子来了,才会希望她回去,继承弗拉梅尔庄园。
在她迈进飞路网的前一刻,她听到颤抖的声音。
“西尔维娅,我爱你。”
“得了吧。”
西尔维娅没有回头,独自踏上前往英国的旅途。
☆、
1983年,伦敦,对角巷。
皮鞋踏上石板路的沉闷声响回荡在清晨的街头。
时间尚早,晨曦刚刚露出第一抹曙光。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大步走过的黑袍年青男子停在一家店前。这里是有着百年以上历史的丽痕书店,却与他记忆中阴暗狭窄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赭石色的石墙被拆掉了,换成宽度近两米的落地玻璃窗。窗前摆放着厚重的牛皮沙发,可容四个成年人并排坐下。在沙发中央,厚实的红木长桌上,摆放着一株茉莉盆栽,正沐浴在阳光下。
男子抬头看了看,没错,紫檀木的招牌上用花体字铭刻着“flourishandblottsbookstore”,右上方镌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立体红色荆棘花。这是弗拉梅尔这个以火焰为名的家族的族徽。
镶金的厚楠木大门超乎想象的沉重,年轻的魔药教授不得不用力将它推开。
此时距西尔维娅回到英国已有一年。一年多来,西尔维娅在家族老祖宗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指导下学习炼金术,一边探索弗拉梅尔家的秘辛。每个弗拉梅尔都有异常的记忆力,看过一遍的文字就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但这绝非这个家族最神奇的地方。
比如弗拉梅尔这个姓氏,在麻瓜界也是显赫望族,西尔维娅的爷爷便是英女王亲封的爵士。而爱克赛特的夏宫,甚至是英国南部的著名旅游景点。弗拉梅尔家的产业遍布麻瓜界的世界各地,每代家主都被要求学习麻瓜知识。就连她的母亲,一个纯血的巫师贵族,也有剑桥工商管理学的学士学位!
对此,尼古拉斯还颇为遗憾地评价到:“塞西莉亚是家族中学位最低的。唉,只读到本科毕业也太低了,而且是一门这么……缺乏技术含量,毫无研究价值的学问,都因那时你母亲急着嫁人……”
但对弗拉梅尔家族来说,子嗣延续的优先级是最高的。因为对智力的过度开发,家族成员的身体一向孱弱,寿命通常很短。事实上,爱克赛特的夏宫从未拥有过一个以上的继承人,用中国人的老话就叫做“一脉单传”。
因此,结婚生子对于一个弗拉梅尔来说,是最神圣的任务。除去家族延续,弗拉梅尔家主还需管理好横跨巫师与非巫师界的庞大产业,牢牢占据威森加摩和梅林骑士团的世袭职位之余,还必须在政治上维持绝对的中立。而这些,还只不过是弗拉梅尔家族所认为的“雕虫小技”。
这一切让当年芳龄双十,父亲刚逝的塞西莉亚·弗拉梅尔不堪重负。她藉着联姻,逃离了战争日盛的英国巫师界,丢下大量产业无人打理,被称为弗拉梅尔有史以来最没落的一代。
在西尔维娅回来之后,塞西莉亚就把这一切全扔给了她。西尔维娅不得不在学习之余,耗费心力来整顿自家产业——其中不少是在亏损中,有的甚至已成了坏账资产,例如对角巷内的丽痕书店。
丽痕书店的主营业务是小巫师们的教科书。但这项生意利润过低,损耗较高,且季节性依赖,导致书店年年亏损,店里也囤积了大量卖不出去的往届课本。这又反过来造成了书店空间狭小,环境不佳。恶性循环的结果是,除去每年开学日的其他时候,书店的生意几乎门可罗雀。
现在正值7月学期末,通常没什么生意上门,西尔维娅正在书店进行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