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厉佳宁进来的声音，齐曜回过头。
“她还在下面哭着呢。”厉佳宁说道，“她是真的害怕了。”
齐曜将最后一口抽完，然后摁灭在阳台上。
雨水很快将烟灰冲刷干净。
齐曜看着外面，长叹了一口气，说：“她的确是害怕了，但不是真的知错。”
但凡是今晚上齐曜做出那个决定之前，能看到齐温雅有一点悔改的意思，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后来，当他听到齐温雅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害怕。
是的。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竟然感到害怕了。
他知道，如果再仍由齐温雅这样下去，将来一定可以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情。
“但真的把她送到国外去了，你会放心吗？”厉佳宁红着眼睛问道，“她还那么小，又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什么事情都没经历过，我是真怕她一个人出国后，会出什么事啊。”
“这些我会安排好的。”齐曜淡声说，“既然要送她出国，这些事情我都会考虑好。”
“那好吧。”
厉佳宁没有再说什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走？”
“再过两天。”齐曜说，“等学习签证下来后，就送她走。”
听见这话，厉佳宁犹豫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你早就决定要送她走了？”
签证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下来的，可齐曜却说只要两天，这就说明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而他这么做的时候，竟然也没有跟厉佳宁商量。
“是因为我早就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闯出大祸来。”
齐曜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漠：“今天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念川没有将全部说出来。苏瑶那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你我都能想象的出来。”
提到苏瑶，厉佳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过。
苏瑶还小，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会给她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苏清大概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吧。
可他没有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这是苏清自己为人仁义，可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利用苏清的仁义，不对齐温雅做什么。
若是他们再没有任何挽救，恐怕会失去苏清一家人的信任。
本来上次因为吃饭的事情，叶倾就已经对齐温雅失望了。
“好吧。”
厉佳宁最终妥协：“但是你得向我保证，温雅出国后，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过去陪她的。”
现在这种情况，厉佳宁当然不能陪着齐温雅一起出国了。
有厉佳宁在，齐温雅还有依靠，她并不会觉得这一切有什么。
齐曜做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想让齐温雅感受一下，没有了父母，她一个人，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会让人照顾好她的。”齐曜安慰她，“放心吧。”
再怎么生气，齐温雅也是他的女儿，他肯定会将这一切都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