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吧,各种分歧与反对肯定众多,甚至闹不好啊,还会出现骚乱,甚至是叛乱,这要是能够承受了,一切都好说,这要是不能承受,那事情就更大了。
但是现在。
借着要南下的话题,朱由检给挑明了。
“有些道理,我不说,你们也都明白。”
朱由检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不过有一句话,我要说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朝一日国朝面临凶险局面,而我等作为皇明宗亲,你们觉得有些人会不算计咱们?”
一言激起千层浪!!
此言一出,叫朱由栋、朱常淓他们表情微变。
大明社稷好,皇明宗亲怎样都行,但要是大明社稷不好,那皇明宗亲就首当其冲,可就是如此通俗易懂的道理,很多人就是不明白。
不过对朱由校而言,他们明白不明白无所谓,毕竟人多了,出现一些庸才是很正常的,只要他看重的那些人,一个个能在各自的位置上肩负起各自职责,这就足够了。
现在看来,有些人已经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朱聿键算一个。
朱由检算一个。
……
对于朱由校而言,他其实并不惧怕人的斗争,毕竟作为大明皇帝,御极登基到现在,他的根基已经很浑厚了。
即便出现一些风波,但只要统筹得当,一切都是能得到平稳解决的。
真正让朱由校担忧的,其实是频生的灾情。
处在小冰河时期下,对幅员辽阔的大明来讲,不间断出现的灾情,往往是最叫人头疼的。
出现灾情,就必须及时赈灾。
不赈灾的话,那受灾百姓聚在一起,稍微有一点火星出现,民怨再被煽动,就会出现骚乱,甚至是叛乱。
过去这些年,这灾情就没有断过。
为了能增强抵抗灾情的能力,朱由校对于一些建设格外看重,就像水利总署,针对各地的水利建设,特别是黄河沿线,不管是有多难,每年既定钱粮份额,朱由校是一两都没有少过他们。
水利总署整体的建设,朱由校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治理黄河方面,不像过去那样,砸进去数不尽的银子,最后呢,该泛滥的时候还是泛滥,该冲垮的时候还是冲垮!
黄河一出事,那就是大事。
不过在这背景下,水利总署方面啊,还是出现了贪腐行为,特别是各种形式的小贪,可谓是层出不穷。
对此朱由校能做的,就是抓杀!!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下来,朱由校对待吏治的态度依旧强硬,因为这玩意儿根本就杜绝不了,只要有权力在,那么有些东西就消失不了,即便抓了很多,但还会有各种花样出来,所以肃贪必须要与时俱进才行。
“陛下,西北地带的旱情加重了。”
西苑,玉熙宫。
南书房大臣陈明遇,表情严肃的作揖拜道:“据三边总督孙传庭呈递的急报,陕西、甘肃治下多地旱情严峻,今岁春耕所播种的田亩,有不少没有长出庄稼来。”
“因为这种情况,使得陕西、甘肃一带的粮价持续走高,而据有司查到的一些情况,一些边镇及卫所,出现了盗卖军粮的情况……”
朱由校的脸色阴沉下来。
西北的灾害,其实一直被朱由校记挂着,因为他知道西北那边,灾情的频率会愈发的高,不是旱灾,就是雪灾,要么就是蝗灾跟地震,在原有时间线上,恰恰是灾情频生下,加之赋税愈发繁重,地方吏治腐败,官绅官商相互勾结,这才导致了不可遏止的揭竿起义。
没有活路,那不反干什么?
等死吗?
“给少府传旨吧。”
在沉默了许久后,朱由校开口道:“命北直隶、河南两地储备粮拨出一批,运往陕西、甘肃两地。”
“给三边总督府,陕西、甘肃巡抚府传旨,命他们组织人手,聚拢各自治下的灾民,施行以工代赈,将水利总署先前勘定的河道整饬,小运河修建都发动起来。”
“另外给孙传庭传旨,叫他严查边镇及卫所贪赃枉法之举,必要的时候,给朕杀一批人震慑!!”
“臣遵旨!”
陈明遇当即作揖道。
因为知晓西北的情况,所以朱由校一直在谋划西北破局之策,既然灾情不可阻挡,那就设法分流人口,这在先前已经做了很多了,一批批西北的破产群体,被分批安置到北直隶、辽东等地。
但是西北的人口,不可能全都迁移走。
毕竟西北那边,除了大明子民外,还有很多少数民族,如果迁移的太多,那就无法压制住他们了。
想解决西北困局,唯有自救。
既然灾年的收成没有保障,那干脆就组织大批人手,在西北地界大兴土木,把该整修的都整修了,至于这担子,中枢扛起来。
“还有,给海关总署传旨。”
朱由校想了想,伸手道:“叫他们针对海运粮出台一些减免政策,特别是北直隶、山东等地沿海,尽快拟出草案呈递御前。”
“臣遵旨。”
陈明遇再拜道。
朱由校为何积极对外开海,那就是为了解决不时之需,像南洋地区的粮食,如果能源源不断的汇入大明,这是能解决不少烦恼的。
而像在藩属朝鲜,已经有大片的土地集中种植棉花了,朱由校当然知道,这背后肯定会有很多冤屈,但朱由校却选择视而不见。
没办法。
大明需要棉花,特别是在北方,小冰河时期不断加剧下,气温是不断降低的,一些地方在出现灾情时,是需要棉布,棉被,棉服等御寒之物的,赈灾可不是说,叫受灾群体吃饱了就行了,那也要穿暖才行,解决了吃穿问题,有些事情才不会发生。
可大明需要保粮食,所以有些东西啊,就需要通过对外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