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隔不远处的上书房,情况与南书房基本相似,甚至于说…上书房的那些官吏,承受的压力更大。
“金铉,五城兵马司的员额建制,职能分属,历年考评这些情况,今日必须要拟定下来呈递御前。”
“张肯堂,涉及到漕运的相应奏疏,皆被御前打回来了,历年漂没、沿途运军、各地漕粮份额、各段运河实况等,要着重调阅验证,不清楚的地方就备注好!”
“何腾蛟,北直隶境诸兵备道实况内参,是怎样梳理的啊,此前陛下是怎样说的,你为何敢有所删减,进上书房,是叫你们办差做事的,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能干好就干,不能干好就回国子监去……”
上书房涉军,南书房涉政,这也注定两书房的氛围不同。
而两书房下辖的随员,皆是朱由校特召进来的,他们皆有一相同的背景,皆属国子监特批监生,不过性质不同,有贡监,有举监,有例监,于官场仕途而言,他们就像是一张张白纸……
彼时的东暖阁。
“皇兄!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您为何不下旨逮捕啊!”
朱由检眼眶微红,垂着的双手紧攥着,情绪是难掩的激动,“臣弟这几日离宫,去京城诸坊、良乡、房山、通州等地进行暗访,情况比有司所呈奏疏要严重的多,事实真相根本不像……”
朱由校坐在那张宝座上,平静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朱由检,他知道,朱由检此次离京深入民间,必然是看到很多不平事,在奏疏上呈现的民间实况,与真实的民间状况,存在极大的偏差,这种冲击对朱由检产生的影响太大。
“民间流通的粮食短缺,是不是既定的事实?”
朱由校面色平静,语气淡淡的说道:“整个京畿的粮价增涨,是不是既定的事实?你说让朕下旨逮捕,这些人是说抓就能抓的吗?你想看着京畿进一步人心惶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