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由校的内心深处,一直想推行高效的运转模式,毕竟大明想要迎来新生,就必须要经历一段特殊时期,但是这样一来,就难免会走向一个极端,即个人崇拜下的狂热思潮,这会给大明带来很多不一样的影响与改变。
但也恰是这样,让朱由校对此事很慎重。
尽管战时机制,朱由校曾对新一任内阁诸臣提到过,但也仅仅只是提过,至于要不要推行,朱由校还没有下定决心。
可经历了这次漠南风波,还有在这期间西北出现的状况,以及东南在变化的局势,让朱由校下定了决心。
响鼓还需重锤敲!
在天启六年以前,他用了较长的周期,去剔除掉部分积弊与毒瘤,在各个区域试行各类新政,这毫无疑问给大明增强了一些底蕴。
可想要叫大明真正迎来改变,且在海陆两方面皆有进取,继而刺激与推动本土的各类改革,那就需要一种有别于过去的氛围。
“陛下三思啊。”
毕自严看了眼左右,上前作揖道:“战时机制牵连太大,且对我朝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模式,如果就这样贸然推行,恐对我朝及社稷带来太多风险。”
“这就是内阁要解决的事。”
看着自己倚重的大明财相,朱由校语气铿锵道:“朕明确此事,是决断,而非商量!内阁以最快的速度,草拟一份关于战时机制的诏书,朕要叫中枢的,地方的,都知道大明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于毕自严的担忧,朱由校如何不清楚。
但也恰恰是清楚,朱由校才决意这样做。
大明该处在紧绷状态下了,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继而在各领域有着诸多突破。
当然朱由校也知道,真这样做的话,势必会滋生些不好的事,但是跟整体布局而言,这些都是大明必须要承受的。
有利必有弊。
这世上,没有一项制度或政策,是绝对完美的。
这是不存在的。
“除此以外,针对于漠南会战,西北戡乱这两件事,国库要承担主要开支,内帑承担次要开支。”
朱由校伸出手来,对毕自严他们说道:“北直隶、辽东两地所辖军工体系,要全力确保漠南会战期间的各项所需。”
“此外军务院这边,要对后勤保障进行完善与调整,既然漠南的仗出现了偏差,那朝廷就必须要做好兜底,不能叫前线的将士打着仗,却为别的顾虑担心,这样一来仗如何能打好?”
陛下这是在倒逼改革啊。
毕自严一听这话,眉头紧皱起来,尽管在他心里清楚,大明现有的各项改革,必须要扩大施行范围了,如摊丁入亩,税改,盐税,币制改革等等,毕竟以上这些新政改革,在各自的区域与领域,皆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也切实起到了纾解中枢财政的作用。
但是改革必牵扯到利益,这是会叫既得利益群体做出反扑的,所以怎样进行扩大,怎样进行推行,是极考验政治智慧的。
这也是新一届内阁需要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