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当初做的许诺,朱由校就必须要兑现,倘若在此事上打马虎眼,那还会有谁拼死效忠?
魏忠贤归京一事,不像表面看的那样简单。
不说别的,单单是东番。
如果魏忠贤不回来,即便在东番筹设承宣布政使司,擢邹维琏升任东番总督,那么在东番一带的核心,依旧围绕在掌权太监手里,而非正常的地方官府构架。
东番的前期开拓与开发,靠魏忠贤他们来蓄势,这是可以的,毕竟这样一来,才能拧成一股绳,让东番有对应的改变。
但是这种模式,只能短时间内维系,却不能长时间运转。
原因很简单。
随魏忠贤一起去的内廷太监,有很多在被魏忠贤外派到各地,就任镇守太监一来,伴随着形势的改变,特别是南洋一带的局势,使得他们的心也跟着变了。
所以魏忠贤的归来,将宣告着东番会进行一场大清洗。
这是以东番总督邹维琏为核心,留守太监曹化淳,东番提督李鸿基为辅,待到一支代表中枢的队伍远赴东番后,就会展开的行动。
这场行动一旦展开,朱由校知道东番会经历一段内乱时期,甚至会影响到南洋局势,但是这件事必须要做。
此事如若不做,那大明将失去实控南洋的机会,因为从根上就烂了,即便再怎样繁荣,都不过是假象罢了。
而一旦此事做了,风波过去了,危机渡过了,那到时大明便能以东番总督邹维琏,驻琉总督曹履泰为核心,顺带增派驻吕总督为延伸,在这片疆域与海域连贯下,背靠两广、福建等地,进一步加强对该地域的掌控。
“这次带回的财富,魏忠贤从中截留没有?”
想到这里,朱由校收敛心神,看向李若琏道。
别看朱由校对魏忠贤的回归,表现得很重视,甚至还进行了厚赏,但这不代表朱由校就不会对其有考验。
如果在这件事上,魏忠贤没有通过考验,那就代表随魏忠贤归京的东缉事厂骨干,也是不堪重用的。
这样一来的话,在一些事上,朱由校就需要做出调整了。
“禀陛下。”
李若琏作揖道:“据查,此次所携财富中,魏忠贤非但没有截留,甚至还将在东番多年所得,都一并纳归进去了。”
“不过此事,魏忠贤做的很隐秘,经手的人全被魏忠贤给杀掉了。”
“这是真怕了。”
朱由校听后,笑着摇摇头道:“看起来,被魏忠贤放出去的那帮人,一个个在南洋一带所作所为,叫魏忠贤感到心惊肉战啊。”
“陛下,不止是这样。”
李若琏顺着话音道:“魏忠贤做这件事,似与先前得知东南诸省众事也有关联,原本魏忠贤在东番是有……”
“算了,这些不用提了。”
朱由校摆手打断道:“既然事情过去了,就没必要揪着不放了,你现在回去,将那些卷宗整理出来,准备移交到魏忠贤手里吧。”
“臣领旨。”
李若琏听后,不敢有所迟疑道。
只是在李若琏的心底却生出惊意,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李若琏却有些担忧,那件事叫魏忠贤来做真的合适吗?
毕竟魏忠贤离开京城,离开大明的日子太久了,对于大明真实的情况,难免是有很多不了解的,万一说其做出错判,这说不定是会影响到大局的,毕竟今下的大明,情况是有些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