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在过去,之所以有众多问题,有那么多烂摊子,就在于规矩被破坏了,有相当一部分人无视规矩。
“所以呢?”
拦住谭忠的魏忠贤,直勾勾的盯着崔呈秀道:“你想对咱家说的,就只有这些?要是那样的话,咱家对你的承诺,怕是办不到了。”
在知晓一些机密后,魏忠贤如何不知崔呈秀这话何意,也是这样,魏忠贤才知晓自家皇爷,为何会叫卢象升去挂帅平叛。
卢象升这个人,别看魏忠贤待在东番,但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尤其是那阎王之名。
这些年,南来的北往的,只要是前去南洋各地做海贸,那都会在东番经停,甚至是远赴东倭的,也必须要在特定的时期,通过壕镜等地前去东番,而后转道琉球,再踏上远赴东倭的海途。
所以知晓大明内的一些消息,对魏忠贤而言不算什么难事,只不过这些消息,都存在一定的滞后性。
“不,罪官想说的不止是这些。”
崔呈秀神情有些慌乱,看向魏忠贤道:“罪官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在东南诸省治下,存在着一批看不到的群体。”
“即便你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但他们却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们就像,就像鬼一样,在你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一旦有一些事情,触碰到他们的利益,那他们的手就会伸出来。”
魏忠贤的眉头紧锁起来。
这种感受,在他看到那些机密后,也在他心底生出来了。
不过与崔呈秀讲的不一样,哪些机密将他们定义为隐藏的阀!
“在世人的眼里,大明有今日的困境,是因为就藩各地的宗藩,一批批的膳田明确,在地方肆无忌惮,侵占大批官田民田,甚至是掠夺大量民脂民膏。”
崔呈秀努力平稳情绪,看向魏忠贤说道:“这的确是朝廷要解决的,毕竟他们侵占的越多,那朝廷征收的赋税就越少,可是在过去数载,陛下通过宗人府,通过皇明宗军,通过皇明宗学,正在逐步的解决此事。”
“而对宗藩最狠的,莫过于宗税的推广,朝廷与官府是无法征收他们的赋税,但是宗人府却能凭借此策征收。”
“这前后是有不少宗藩不满或反对,但他们却不敢做的太过分,因为更底层的宗室,有一批批被选进皇明宗军,被选进皇明宗学,这使得宗藩们生出了忌惮。”
“远的不说,就说在厂公回来以前,各地宗藩名下土地近七成被宗人府收了,以此置换宗人府在东番开设的商号股票,这件事闹的很大,可最后却不了了之的。”
“原因也很简单,一批批宗学成员去了各地宗藩,正因为这样,使得有不少人怕了,因为他们一旦做出格的事,那他们的爵位就会被褫夺……”
魏忠贤听着崔呈秀讲的这些。
尽管崔呈秀讲的很杂乱,但魏忠贤却没有打断。
无他。
因为在东南诸省治下,可有着不少的宗藩群体,而将这些宗藩群体请回京城去,就是他这次南下要办成的一件事。
而听到这些的魏忠贤,也有了思绪该怎样平稳解决此事,至于这帮宗藩群体到了京城,会经历什么,这不是他魏忠贤要考虑的事,因为还有很多头疼的事,需要他在这层层迷雾下解决掉,这些事要解决不好,他只怕是要死在东南,这不是朱由校想做什么,而是魏忠贤要触碰一些禁脔所在,而维护这些禁脔的,恰是崔呈秀适才提到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