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离开御前的南书房众大臣,不少人脸上带着忧色,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对于今下整体的形势,他们之中有一些是不理解的。
毕竟这不符合大明的核心利益啊。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即便战时机制推动下,大明针对于各项改革的推动,在扩大的地域取得了成效,备受瞩目的漠南会战大明取得了胜利,但就整体形势而言,大明也会损失不小的利益啊。
动荡对大明是不利的。
“拜见唐王!!”
本议论着的众人,突的被一道声音吸引,不少人循声看去,就见穿亲王袍服的朱聿键,表情严肃的负手而立。
“拜见唐王!!”
陈明遇、王家彦一行无不作揖行礼。
说起来,王大臣这项制度,在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中枢,出现在地方,与之相关的质疑与担忧就从没有断绝过。
特别是备受天子信赖与倚重的唐王朱聿键。
其在朝鲜的所作所为,那受到争议的地方可不少。
关键是朱聿键对于朝鲜驻军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这就了不得了。
万一出现什么事,这对大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可对于这些,朱由校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对一些抨击朱聿键的,那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惩处。
因为没有人知道,朱聿键在朝鲜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按自己的旨意在办的,只不过一些事不能挑明,所以朱聿键就主动承受了这些。
朱聿键看了眼陈明遇他们,没有说什么,撩袍朝玉熙宫方向赶去了。
一路无言。
当朱聿键走进大殿,看到伏案忙碌的朱由校,朱聿键的神情有些动容。
“臣…拜见陛下!”
朱聿键毕恭毕敬的作揖行礼。
“长寿来了。”
朱由校露出笑意,看向朱聿键道。
“陛下~”
朱聿键语气有些哽咽。
在知晓了一些事情后,朱聿键才知天子的难处,也明白自己刚回来时,天子为何没有对自己讲那么多。
这绝非是天子不信任他,恰恰是天子心里有他,所以才不想叫一些腌臜事,影响了他归家的心情。
“坐吧。”
朱由校拍拍罗汉床,看向朱聿键道:“前几日在养心殿,你跟皇弟他们闹腾不停,中枢的情况,地方的状况,想必你也通过皇弟他们获悉了吧?”
“臣有罪。”
朱聿键忙道:“臣不该……”
“你的酒量,朕还是知道的。”
朱由校笑着摆手道:“真要是喝起来啊,就皇弟他们绑在一起,跟你玩车轮战,恐灌醉了你,他们一多半也都醉到不省人事了。”
朱聿键讪讪笑了起来。
“你啊。”
见朱聿键如此,朱由校忍不住笑骂道:“朕不给你说,是想叫你先好好休养一番,叫你能有个好心情,可你倒好,还是过去那急性子。”
“陛下,臣是自家人啊!!”
朱聿键听后,立时道:“如今我朱家江山出现这么多状况,臣知道,有些话臣是不该讲的,但臣是怎样的性格,陛下也是知道的。”
“您叫臣在京城待着,看着您信赖的那帮外人,去大明各地做各种事,而臣却眼睁睁的看着,臣心里急啊!!”
“还有,信王他们也都在忙着各种事,臣是一路着急忙慌的赶回家的,但是臣还没有废物到那种地步啊。”
这就是朱由校最喜欢朱聿键的一点。
有事是真上。
不是虚情假意的那种。
或许在一些事上,朱聿键做的事,可能是有些僭越的,但是知晓其心是怎样的,那就不会有任何担忧。
在大明宗藩之中,或许有不少对自己有意见,有不满的,但是朱由校却知道一点,被他养大的这帮宗藩,别管是年纪怎样,那都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因为自己赋予了他们新生。
特别是朱聿键,如果不是自己进行干预的话,那他的悲惨经历会持续很久,而这也会影响朱聿键的一生。
“你若是废物的话,那朕不知这江山社稷怎么办了。”想到这些,朱由校轻叹一声,看向朱聿键说道。
听到这话的朱聿键心底生出暖流。
对他而言,这样的话,比给他任何赏赐都要厚重!!
因为自己没有叫天子失望,而天子对自己期许极高!!
这就够了。
“陛下,臣斗胆请谏,赴东南以为社稷分忧!!”想到这里,朱聿键撩袍跪下,抬手朝朱由校作揖拜道。
“如今这种态势下,在漠南会战没有定数前,东南断然不能生乱,不管怎样中枢在东南的财税务必确保好才行,哪怕是靠杀,也要把一批批财税解递到京城来,不然中枢的处境太艰难了!!”
朱聿键当然知道,自己若是前去东南,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朱聿键丝毫不在意这些,跟个人相比,朱家江山的安稳,这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是叫他死在东南,但若能确保东南局势安稳,朱聿键都敢这样做。
“去东番吧。”
而在朱聿键话音刚落,朱由校撩袍起身,朝朱聿键走来,“如今东南的局势虽乱,但大势仍在中枢这边,有些时候啊,想解决东南的积弊与困顿,外人要比自家人说起成效更好。”
“不过为防范未然,确保东南以外不会出现变故,继而影响到东南,自家人还是要去一些地方,朕的心才能安稳,这也是朕召你回家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