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大背景下,奉旨南下平叛的卢象升,就是待在浙江不动,任由一些地方的奴变持续发展,这也导致不少人在抨击卢象升。
“有些事啊,不能只看表面。”
朱由校转过身来,盯着眼前这副舆图道:“现在朝中弹劾魏忠贤的人多了,看似是因为魏忠贤的猖獗行为,可实际上呢,是因为魏忠贤在使分散各处的宗藩,正逐步的朝南京那边凝聚。”
“因为有了宗藩,使得一些群体的所作所为,失去了能够遮蔽的大山。”
“朕先前就说过,大明宗藩必须要进行调整,甚至是要经历一场变革,但这并不代表朕不信任宗藩的人。”
“你们这帮宗王,一个个的表现就很好嘛,或在中枢,或在地方,可谓是帮朕分去不少的忧愁。”
“特别是长寿,在朝鲜一待就是五年,现在又跑去东番了,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事情啊。”
朱由检点点头表示认可。
的确。
背井离乡的奔赴别的地方,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甚至朱由检都猜到了,朱聿键在东番,在南洋待的时间肯定很长。
那都不是五年能结束的。
不过朱由检不知道一点,他的皇兄在这盘大棋下,正在细化一些事,正如在东番支撑起来的朱聿键,会逐步增多一批帮手,而这些帮手,就是今下在东南的皇明宗军,在洗涤东南的过程中,他们之中谁要是表现出色的话,就会被朱由校挑选出来,派遣到朱聿键麾下,继而分派到南洋各地去。
除了皇明宗军以外,从皇明宗学毕业的底层宗室,他们也会有一批批派遣过去,只要能在南洋这一攻略上脱颖而出,那他们就会不断地向上攀爬。
“皇兄,叫臣弟去东南吧。”
在朱由校感慨之际,朱由检的眼神坚毅起来,抬手作揖道:“如今钱谦益案,在中枢能抓的全都抓了,很多线头都握在中枢手里。”
“现如今在东南那边,看起来局势是很乱的,可实际上在臣弟看来,这其中就有一批群体明显是坐不住了。”
“东南仅靠魏忠贤、卢象升他们还不够,特别是想吸引更多的宗藩前去南京,臣弟去南京,是有好处的。”
朱由校诧异的看向朱由检。
其实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但他有一些担心。
担心朱由检看到一些事后,朱由检的道心会破掉。
毕竟在此之前,朱由检一直都在朱由校的安排下,去完成一件件事,而去了东南,很多事就需要他去直面了。
在皇嗣没有诞生之前,朱由检被养在身边,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继承者,真要朱由校出现任何意外,那会由朱由检来兜底。
“你真的想好了?”
朱由校收敛心神,看向朱由检道:“去东南那边,可跟在京城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甚至逼急了一些人,刺杀也不是不会有的。”
“在过去,魏忠贤、卢象升他们不是没有受到过威胁,甚至还经历过几次暗杀,只不过此事影响太大,朕没有对外公布过。”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朱由检生出震惊的神色,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有些人竟猖獗到这等地步?!”
越想越心惊的朱由检,下意识说道。
“你以为呢。”
朱由校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魏忠贤他们所动摇的既得利益,是可以传家的存在,正是因为有这些,才使得一些群体能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不然在过去,中枢为何在东南的税源持续削减?”
“还有东南的土地,那是不断地削减的。”
“有些事情啊,不能只看表面,你要是去东南的话,一个趋势是避免不了的,那就是在动荡之下,会有越来越多的宗藩前去南京避难。”
“臣弟愿意去!!”
朱由检眼神坚毅道:“长寿都能为了我朱家社稷远赴东番,甚至此行会有很多凶险与困难在等着他,长寿能办到的事,臣弟也能办到。”
“这才是大明信王该有的风采!!”
朱由校露出赞许的神色,“既然你决定前去东南,那么有些事,朕也就不瞒着你了,去司礼监一趟吧。”
“那里封存的一些卷宗,给朕认真的看,什么时候看完了,你就能前去东南了。”
“臣弟遵旨。”
朱由检当即作揖道。
如今的司礼监啊,已经在职权上有很大改变,而其要做的最大差事,就是封存着各种机密卷宗。
这件事知晓的人很少。
对于朱由校而言,今后大明会持续对外扩张,所以针对于各项层面的掌控,必须要做到极致才行。
“皇兄,臣弟还有个好消息要对您说。”
正事聊完了,朱由检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露出笑意,看向朱由校说道:“臣弟也要当爹了。”
“好啊。”
听到这话,朱由校露出惊喜的神色。
见自家皇兄这般开心,朱由检脸上笑意更盛。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朱由检他们开始独当一面时,朱由校除了关心他们所做的事以外,还关心他们的子嗣。
大明是以孝治天下的,无后是最大的不孝,朱由校不希望他倚重的这帮王大臣,存在让人去诟病的事,特别是在子嗣方面。
一句话,朱由检他们能有很多子嗣,这不仅对他们自身有好处,对于大明社稷更有好处。
“几个月了?朕叫太医院派人……”
见自家皇兄询问个不停,随即又讲出很多,朱由检就是笑着不说话,对于朱由检而言,朱由校所扮演的,绝非是兄长这一层身份,长兄如父,在他最惶恐难安的时候,是他的皇兄把他养在身边,这才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环境。
但也恰恰是这样,使得朱由检在心底坚定一个想法,这次前去东南,他一定要把一些事彻底查清楚,还东南,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