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需要的不是尽力,而是必须保障好!”
朱由校眉头微蹙道:“朕知道,如今内阁也好,户部也罢,都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但越是在这等态势下,漠南这一战,就不能有任何闪失!!”
如今这种状况,朱由校是预想到了。
毕竟要将一些负担彻底甩掉,就必须要有大刀阔斧的举措才行。
现在这等态势,即便压力再大,漠南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前线的仗打赢了,不仅会解决外部环境,还能以此反馈到内部,继而震慑到各方群体。
漠南那一战打赢了,别的不说,要是以最快速度传到东南去,那有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一个个都会生出忌惮。
他们会忌惮一件事,如果东南的时局,中枢生出极大的不满,是否会调更多兵力南下?如果一旦出现这种局面,那他们根本就承受不起啊。
而有了这种忌惮,很多事就迎刃而解了。
反之,要漠南的仗打败了,即便虎墩兔憨、黄台吉他们没有乘胜追击,可大明外部环境就不受大明主导了,由此会产生更大的威胁。
而除了外部以外,内部就将变得复杂起来。
一些群体看到中枢所辖主力,在前线遭受重创,那么毫不疑问,必然会有一些人做些什么事。
当年萨尔浒之战惨败,中枢可没消停过。
党争愈演愈烈。
而这就使朝局无法安稳。
“陛下放心,户部全体定会保障好此战的!!”毕自严的铿锵之言,回荡在此间,这叫朱由校生出感慨。
又憔悴不少啊。
看着自己选的大明财相,朱由校的心底很不是滋味,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帮毕自严排除一些算计,但是作为大明次辅,兼领户部尚书,由户部为主导,将过去试行的种种新政,借助战时机制不断扩大试行范畴,继而融汇到一起去,这毕自严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哪怕在此之前,试行的新政在各处都积攒了很多宝贵经验,但大明实在是太大了,这需要到别的地方进行试行,难免会出现别的问题与状况,而想要解决这些,是需要时间与精力的。
可偏偏对大明而言,最缺的又是时间。
所以毕自严必须要高效解决遇到的各种问题。
……
夜不知不觉间黑了。
“父皇,王叔他要多久才会回来?”玉熙宫外,朱慈燃的小手,被朱由校握着,二人就这样走着。
“朕也不知道。”
朱由校看着繁繁星空,有些感慨道:“或许半年,或许一年,或许更久些,毕竟你的王叔此去东南,是肩负着重要职责的。”
“有些事,靠外人去做,可以。”
“但有些事啊,就需要自家人来做了。”
“作为朕唯一的亲弟弟,同时还兼管着都察、检察、廉政三院,去东南那边借着钱谦益案,将一些对社稷不好的群体都逮捕了,这是你的王叔必须做好的事。”
“那曾伯祖呢?”
朱慈燃听后,继续道:“他老人家去了东番,是不是要更久才能回来?儿臣听说南洋那边好归好,可有不少人非我族类,所以一个个都不安生。”
“你说的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朱由校停下脚步,弯腰抱起朱慈燃,“唐王奉旨南下东番,要肩负的职责,一点不比你的王叔要轻,甚至还要更重。”
“你也不小了,也能看出一些。”
“东南出乱,这还在中枢掌控之内。”
“可要是东南的乱没有平息下,而在外部又出现新的风波,甚至一些外族的人,跟一些内贼勾结下进犯,那事态可能就会失控。”
“那曾伯祖能震慑住吗?”
朱慈燃露出担忧的神色。
“朕觉得能震慑住。”
朱由校露出笑意道:“唐王在藩属朝鲜待了五年,遇到的各种挑战与风波不少,但不管是哪次,他都极好的解决了。”
“对你来讲,待在朕的身边,接触一些事与人是历练。”
“而唐王在朝鲜,同样也是在历练。”
“朕觉得唐王经历那些历练后,跟先前比起来成熟了很多,关键是那股子韧劲更强了,即便在东番,在南洋,真的出现一些大的风波,他也会审时度势下做出正确的判断与抉择!!”
叫朱聿键去东番,叫朱由检去东南,这就是朱由校加的双保险,只要他们能将份内之事做好,那么就算遇到些麻烦,最终也一定会解决好的。
“儿臣也要快快长大,这样就能帮父皇分忧了。”
在朱由校感慨之余,朱慈燃表情严肃道。
“哈哈~”
听到这话的朱由校,笑了起来,“好,朕等着燃哥儿快快长大,这样朕也就能轻快不少了。”
“嗯。”
朱慈燃重重点头。
尽管遇到的挑战就没有听过,但在朱由校的内心深处,斗志始终都很高昂,因为大明所带来的改变,朱由校全都看在眼里。
只要他能一如既往的前行,即便是在前行的路上,遇到了些坎坷与麻烦,只要他能稳住阵脚,这些都是能一一解决的。
……
“给魏忠贤颁诏吧。”
坐在龙榻上的朱由校,看着熟睡的朱慈燃,语气平静的对御前服侍的刘若愚说道:“叫南京的那帮宗藩,给朕分批护送到京城来。”
“特别是他们为了避难而携带的金银细软,也要跟着他们一起来京,东南的事,过去做的不错,接下来要继续保持,信王既去东南,那么有些事,要考虑信王做的事。”
“奴婢遵旨。”
刘若愚听后,忙作揖应道。
别看京城、南京相隔很远,可对卢象升、魏忠贤他们的联系,朱由校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经过这般长时间的驿传改制,大明驿传体系这块儿早就不像先前那样了。
对于朱由校而言,保持对各地一些群体的联系,是他掌控这庞大江山的关键所在。
或许在很多时候,朱由校不会去干涉他们,但是在一些特殊时局下,朱由校会将自己的意志传达下去。
东南,也该到了再变变的态势下了,朱由校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一些人的脖子硬,还是他手里握着的刀更硬一些,不把东南洗涤干净,朱由校是绝对不会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