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早管是要过的,刘帅、李帅他们先前都说了,打仗不能只靠蛮力,也要学会动脑子,不去扫盲班,怎么认识更多的字,不认识更多的字,如何能看得懂那些高深莫测的兵书啊。”
“是啊,刘帅还说过,不认更多的字,这辈子只能在这里待着,根本就没有好的出路,对于我们来说,有个好出路不容易。”
在黑龙江都司所部驻地。
不少女真将校聚在一起,在一场战事打完了以后,他们聚在一起聊天,而这其中有不少讲的蹩脚的官话,而非是女真语。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站在朱由校的角度,人才当然是越多越好,不管是哪一领域的,都应该聚拢起很多的人才,以构建起完善的人才梯队,这样才能满足他所构建的战略方针。
而针对人才选用,不该局限于出身,族群这些,只要是心属大明,忠于大明的,该提拔就要提拔。
当然了,一个客观事实要考虑到,那就是这些人才梯队,必须保持以汉为主导的才行,这绝非朱由校说一套做一套,而是过去有过类似的经验教训。
在以汉为主,多族群并立的新大明体系没有扎下根基前,有些事情必须要稳扎稳打的来做才行,而等到这一新意识形态被世俗所接纳,有些事情就会适当的做出对应调整。
围绕漠南展开的战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这一政策的试行,只是这个政策没有任何征兆就开启了。
心属大明的女真各部,还有被大明打服的漠南草原诸部,以各种身份紧密的参与到此战之中,只要漠南这一战打赢了,远在京城的朱由校,必然会通过层层筛查与考验,提拔起一批人上来,甚至是封一些爵位。
针对于爵位这一块,朱由校早就做了细致调整与完善,至于封了爵位的群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甚至是哪些有司能直接约束住这些群体,朱由校早就安排好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想向上的,趁早上车。
大明成规模的扩张与开发,也就是几十年的光景,谁要是能赶上了,那就有可能逆天改命,谁要是赶不上,那就只能被动的感受大明在变好,等到下一代,下下一代想要奋进,除了去海外能找寻到机会外,在大明本土的机会就少了。
这是一种必然趋势。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不是给只会靠等的人的。
任何时期,任何地方,都是这个铁律。
“从当前的形势来看,黄台吉对八旗的掌控,正在逐步的衰退。”营帐内,挎刀而立的刘兴祚,眉头微蹙的盯着眼前舆图,声音低沉道。
“这跟过去完全不一样,这次漠南之战打这么久,满洲八旗折损了不少,尽管比其他八旗要少,但满洲核心人口太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黄台吉即便知晓通辽一线凶险万分,但是他所统率的八旗劲旅,也在朝这处战场汇聚的原因。”
“的确。”
李延庚点点头道:“我有一种预感,跟黄台吉为首的建虏叛逆决战的时间,只怕不会太长。”
“毕竟在此之前,我军在这漫长的战线上,可是交过很多次手,特别是建虏主力汇聚到通辽一带后,彼此间的厮杀与试探多了很多。”
“这次去中军帅帐探讨一些事,我就发觉到洪督堂有意促成最后一战了,只怕潢河一带的战事,快分出胜负了。”
“虎墩兔憨不是熊枢辅的对手。”
刘兴祚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道:“别忘了,熊枢辅可有熊蛮子之称,连老奴都不是他的对手,区区虎墩兔憨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啊,我觉得黄台吉肯定也在打探潢河一带的战事,真要是这样的话,一味地选择等,这对我军来讲是不利的。”
“是,我军整体规模,是比不过建虏。”
“但是这不代表我军就必输于建虏啊。”
“古往今来,打仗都不是靠拼人数的,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仗就不可能如此复杂,咱们啊是有优势的。”
李延庚点点头表示认可。
的确。
不管是在什么背景下打仗,人数多是占据一定优势,但是这绝不代表着战争的胜负,必然会被其主导。
“咚咚咚!!!”
就在李延庚准备说些什么时,突然响起的擂鼓声,叫二人脸色微变,这是擂鼓聚将!!
凡是在营中的将校,三通鼓未至者,一律军法从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二人快步朝帐外跑去。
“快点!!”
“备马!!”
“传令下去,全体戒严!!”
“哒哒哒!!”
各种声响此刻交替不绝,而这一幕,不止在刘兴祚所部上演着,在其他营地也同样上演着,凡是千总以上将校者,悉数朝中军大营赶去,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有此紧急状况。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点,必然是出了紧急事态,不然绝不会这样的。
“终于,终于,要跟建虏决战了!!”
此等态势下,位处中军帅帐的洪承畴,听到帐外响起的擂鼓声,此刻他的内心是久久不能平复。
来自潢河的加急军报,虎墩兔憨主力被击败了,眼下以潢河为首的那片区域乱作一团,追杀与逃窜正在那片土地上上演。
得知这一消息的洪承畴,知道通辽这一带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他必须要发起对建虏的征伐了,不能等着熊廷弼所领大军过来,真要这样,只怕黄台吉必然会逃窜的,而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