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父皇。”
朱慈燃开口道:“如果按此前所收急递,这支御驾队伍应快到兴都了。”
“到兴都好啊。”
朱由校放下奏疏,似笑非笑道:“也叫朕好好瞧瞧,大明的兴都治下,还有承天府,到底烂到什么程度!!”
朱由校的话,让朱慈烺、朱琳源他们无不低下了脑袋。
这一路随驾南巡,途径了青岛,淮安等地,别看御驾队伍只在几处地方停靠,但是却搅动着周边地方变幻。
尤其是在淮安时,待的时间最长,这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而在这期间,山东、江苏、安徽几地不知死了多少人。
也是在这期间,江苏及安徽两地治下,还出现了几波骚乱与民乱,只不过这些啊,都被镇压了下来。
“父皇在直隶松江府这边打算停靠多久?”
看了眼朱慈烺他们,朱慈燃表情自若,抬手对自家父皇一礼道。
“可能三五日,可能一两月。”
朱由校探身坐起,露出淡淡笑意,“松江是个好地方,等到朕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就领着你们这帮小家伙到处看看。”
“陛下要领着臣等微服私访?”
一听这话,朱慈烺有些激动道。
在淮安驻跸时,朱由校就领着他们微服私访,去了不少地方,有府城、县城,有乡镇,也有村子,在这些地方,这帮小家伙看到了不一样的,南北的差异还是很大的。
“烺哥儿是不想跟着朕一起出巡?”
朱由校有意想逗逗朱慈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烺哥儿就留下,有谁想陪烺哥儿的,现在可以对朕……”
“皇伯父!臣侄绝没有此意啊!”
不等朱由校把话讲完,朱慈烺就激动的起身,“臣侄想跟着皇伯父一起,您可别把臣侄丢在这里啊。”
“哈哈!”
随着朱由校笑出声来,朱慈燃、朱琳源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见自家皇伯父笑了,朱慈烺这才发觉到自己被捉弄了,跟着朱慈烺也笑了起来。
跟朱由检、朱术桂一起北巡不同,尽管在随驾南巡中也遇到不少糟心事,腌臜事,但是吧,朱由校却没有给这帮小家伙太大的心理压力,而面对这些糟心事,腌臜事,朱由校以雷霆之势进行处置与决断,这给朱慈燃他们的冲击是不小的。
朱由检、朱术桂他们的言传身教,其实是对朱慈烺、朱琳源他们最为有效的,这是作为大明宗藩该要经历的,但是却对朱慈燃没有太大作用,甚至在北巡期间,却让朱慈燃感觉到不少别扭之处。
保持紧绷,就是个不好的习惯。
而随着南巡的持续推进,一些行为习惯在朱慈燃身上消失了,人也跟着变了不少,而这恰是朱由校想要看到的。
作为嫡长,朱慈燃要学的是帝王之术。
朱由检、朱术桂他们是不错的王大臣,尤其是处在盛世之下,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是能帮衬着天子解决不少实际问题,继而给大明社稷夯筑更牢靠的根基,但能做好王大臣,却不代表能把皇帝做好。
“陛下,御驾已准备好。”
恰在此时,刘若愚低首走进船舱,毕恭毕敬的作揖拜道。
“走吧。”
朱由校起身道:“想必直隶松江府的文武都等急了。”
“儿臣遵旨!”
“臣等遵旨!”
在道道行礼声下,朱由校率先走出了船舱,舱外的雨下的很大,但聚集在甲板处的群体,有不少都举着伞。
“臣等拜见陛下!”
走出甲板的那刹,一道接一道的行礼声响起。
为首的乃承袭英国公的张之极。
张维贤于天启十年薨了,无疾而终,对于这位老人,朱由校还是挺尊重的,英国公一脉对大明是称得上尽忠职守的。
对于张维贤的承诺,朱由校履行了。
一门两国公。
不过另一尊国公爵并非世袭,且是由张之极嫡长张世泽领的,按着朱由校的旨意,英国公这一尊也是由张世泽承袭,至于那一尊国公爵,是袭三世,袭五世,袭八世,世袭,那就要看张世泽的功绩了。
对于忠于自己,忠于社稷的群体,朱由校是从不吝啬赏赐的。
正如曹变蛟一样,那尊冠军侯,乃是世袭的,不过却是第三等的,但曹变蛟还很年轻,今后要打的仗必然不少,只不过冠军侯这尊爵位意义非凡,给一个三等乃至二等世袭国公爵,都不如一个一等世袭侯爵要更具非凡意义。
在御驾队伍的严密护卫下,跪地相迎的直隶松江府文武,其实是不知天子是否在这支御驾队伍里的。
根据在驻跸青岛、淮安等地的习惯,御驾队伍来人传召直隶松江府知府阎应元,直隶松江府总兵官王之仁到御前,这个习惯不止朱由校所在这支御驾队伍有,在其他三支御驾队伍也有。
只不过其他三支御驾队伍,被传召的地方文武,是由在御驾队伍的大臣,奉旨对他们进行询问。
大明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各项改革持续推动下,就难保所辖各地出现发展不一致的态势,改革不是万能的,有些地方能够趁着改革之风不断变好,但有些地方却没有太大改变,也是因为这样,使得大明随之而来就面对新的问题,发展不均衡,贫富悬殊拉大,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得到有效解决的话,那会给大明带来新的麻烦,可对于这些,朱由校必须要设法解决好才行,只是这个解决之道,没有朱由校想的那样简单,这次南巡就是朱由校的一次总结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