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书房轮值的随员何腾蛟,表情异常严肃道:“可要是活跃在南洋治下的欧罗巴诸国海商,皆响应我朝对外开海之策,臣此前尊奉陛下旨意,清查沿海各地水师情况,从兵部调阅诸多奏疏案牍,发现情况很不乐观。”
其他几位上书房轮值参赞、随员听到何腾蛟讲到此处,一个个的表情也都很严肃,毕竟这些事情他们都知晓。
“除却在福建的水师力量外,也就广东治下有部分水船,至于浙江、南直隶等地几乎可忽略不计。”
何腾蛟继续说道:“而在山东、北直隶、辽东等地,尽管此前陛下颁旨筹设水师,可终究时间过短,即便北地沿海诸省水师募足,可是能确保震慑的水船太少,暂且不说三千料船只了,即便是两千料、千料船只都是极少的。”
“部分民船改制的战船,尽管体量是足够大的,可终究跟正经八百的战船相比,还是具有一定差距的,用于往返辽东各地转运尚可,但真要在海上开战的话,究竟能有多大取胜把握,是谁都说不清楚的啊。”
东暖阁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朱由校表情变得很严肃,尽管何腾蛟的话讲的很难听,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的,伴随着隆庆开关后,东南沿海倭乱逐年减少,中枢朝廷对于水师的力度也跟着渐渐减少。
毕竟国库的银子就这么多,倘若继续拨给水师银子,对应的其他方面就要削减,在这种守旧思维的固化下,也导致大明水师力量没得到发展。
而何腾蛟的话并没有敢讲太透,比如所谓的福建水师,由于连年欠饷的缘故吧,不止麾下战船有不少没有得到修缮,甚至麾下还出现数起逃户情况,这些都是王象乾上任兵部尚书前积压的军政。
“陛下,臣知少府特设船舶清吏司,以统筹整合天津、登莱等地官营诸厂,如此是否能命天津有司,削减北上的西夷海商名额,待到天津、登莱等地水师拥有一批新战船,再彻底放开西夷北上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