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替犬子,叩谢隆恩!”
殿门被缓缓打开,一缕阳光照进东暖阁,着素服的骆思恭低首走进,朱由校打量着骆思恭。
都说锦衣卫是特务组织,可谁又能想到锦衣卫是巩固皇权,制衡朝堂的重要工具?
不懂得驱使厂卫的大明皇帝,就像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看起来很唬人,实则却处处受到限制。
“朕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天子想杀人?
杀谁?
一时间无数想法,在骆思恭的心里生出,然与此同时,骆思恭猛然惊醒过来,他一直期许的机会,这不是来了?!
“陛下所颁旨意,锦衣卫无敢不遵!!”
朱由校的一句话,让低首恭立的骆思恭,脸色微变,一股难掩的喜悦生出,可随后听到的话,却让骆思恭感受到压力。
“骆卿之子,年轻有为,着授锦衣卫百户,到御前来吧。”
东暖阁内很安静。
“朕想增扩锦衣卫旗校…”
朱由校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打量着骆思恭。
骆思恭朗声表态,呼吸开始加重。
朱由校倚靠着软垫,看向骆思恭提出问题。
直到新君朱常洛克继大统,成为大明新一任天子,不甘心的骆思恭,遂呈递增扩锦衣卫旗校的奏疏,骆思恭笃定新君御极,要增强皇权,巩固统治,势必要重用厂卫,可惜事情不像骆思恭所想那样。
从万历朝后期执掌锦衣卫,骆思恭无时无刻不想增扩锦衣卫,奈何万历朝复杂的政治环境,以及万历皇帝不再重视锦衣卫,使得骆思恭的种种想法,终究是一个空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时下所处境遇,朱由校迫切需要一把刀,能杀人的刀!
来的倒是挺快。
直觉告诉骆思恭,新君恐有大动作,但具体是什么,骆思恭却不清楚。
那份满怀期许的奏疏,最终不了了之,犹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的后续。
面对新君所问,骆思恭心跳的更快,以锦衣卫指挥佥事之职代理卫事,骆思恭要比谁都清楚,锦衣卫到底是什么!
新君为何这样问,才是关键啊。
骆思恭身体微颤,忙开口应道。
心跳加快的骆思恭,当即叩首行礼。
朱由校深邃的眼眸,打量着骆思恭。
“起来吧。”
“骆卿觉得锦衣卫是什么?”
朱由校呵呵笑道,他可以感受到骆思恭的情绪变化,“那朕要是想杀人,锦衣卫敢去杀吗?”
“臣…锦衣卫指挥佥事骆思恭,拜见陛下!”
骆思恭忍着激动,向新君作揖行礼。
改造和制衡锦衣卫的事情,容日后再言也不迟,眼下,朱由校需要的是一把刀,只服从他旨意的刀。
“朕对骆卿是寄予厚望,锦衣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的,希望骆卿别叫朕失望啊。”
“臣明白!”
当骆思恭退出东暖阁时,神情有些恍惚,一股微风吹来,后背袭来的寒意,让骆思恭精神一振,适才面见新君时,生出的汗早已浸湿衣衫,想起与新君所言种种,一股紧迫感在心头生出,骆思恭神情严肃,快步朝乾清门方向走去,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这难得的机遇必须把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