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婧宁从急诊科里出来后恰巧见到不远处那两抹熟悉的身影,江宸和张彻正背对着她在窃窃私语着。她见状便悄声地走了过去,两个男人聊得正欢,自然都没有察觉到陆婧宁就在他们的身后。
江宸对张彻说道:“谢谢你之前帮我瞒着宁宁。不过我在军医院的急诊科里倒是和她撞了个正着,让你前功尽弃了。”
张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客气啥,咱们军警一家亲啊。不过,你这运气也是绝了。阿宁没和你吵架吧?”
江宸笑着摇了摇头,张彻点头笑说道:“也是,阿宁一向都善解人意。这事儿要换做我和周愿,她指不定会怎么数落我呢。不过打是亲,骂是爱。我倒乐意看她唠叨咕哝我。”
江宸闻言只是笑了一声,不再多做评价。张彻倒是红着脸摸了一下脑袋,然后他看了一眼江宸的手臂才追问道:“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今天怎么来医院了?”
江宸点了点头:“今天过来拆线的。出来时恰巧看到那个逃犯从楼上跳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你在二楼冲着那个人喊。所以我才决定出手的。”
张彻颇有感慨地把手搭在江宸的肩上:“不愧是特战队的中校啊,危难时刻对我拔刀相助的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他双手抱拳的揶揄着:“不过兄弟,也得亏是你身手了得,才能做到在手无寸铁,和刀枪夹击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啊。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加训一下呗,保不齐我被特战队的强度这么一打磨,就进步了。”
江宸看了他一眼笑了:“行。”
陆婧宁没好气的双手叉腰,站在他们的身后说道:“你们倒是一个鼻孔里出气,团结的很嘛。”两个男人瞬间背脊僵硬,他们转身看着陆婧宁时都面露尴尬。
张彻朝江宸凑了过去低语了一句:“你这现场被抓包的运气下次可别再分给我了。”他站直了身体朝陆婧宁傻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却听陆婧宁说道:“先说正事儿,王诺是机械性窒息导致的大脑缺氧,人是救回来了,但还在重度昏迷中。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们也不好说。”
张彻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我知道了,他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转院吗?”
陆婧宁点了点头:“病人情况稳定,可以转院。”
“好,那我先打个电话给局里汇报情况。得到批准后我就去办转院手续。”他借机开溜,临走时看了一眼江宸:“那个,我一会儿回来,咱们一起回警局一趟。”
江宸刚开口说:“宁宁,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听陆婧宁冷不丁的说道:“早知道和你结婚会这么的提心吊胆,我就应该避开你这个大坑。”
他抿了一下嘴角,然后伸手抱住了她:“那晚了,我可是个流沙坑。”——你掉进来就别想着能出去了。
“……”她没有说话,内心只觉得五味杂陈。陆婧宁原以为她亲历过与江宸化险为夷的经历后,会慢慢变得内心强大的。但每次听到他身处险境时,她还是会禁不住心慌地开始胡思乱想。
纵使陆婧宁相信江宸是一位精锐的特战队队员,但她更清楚的知道,过人的训练成绩并不意味着他是刀枪不入的超人。似乎察觉出她纠结的情绪,江宸侧过头吻了一下陆婧宁的脸颊以示安抚:“宁宁,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知道……”她应了一句,伸手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爱上的人偏偏是位职业军人,他用血肉之躯挡风遮雨,为了岁月静好而负重前行。——她会习惯的,陆婧宁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所有的情绪咽在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