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与照片上的女人如此相似。
那是他的初恋情人。
在不知恬恬存在的时候，她就听郝志伟说过他姐姐死了，就死在他姐夫最爱她的那一年。
当初她不知郝志伟口中的姐夫就是靳寒川，还夸对方痴情。
如今想起，她才明白郝志伟为什么在说起他姐姐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那般的晦暗莫测。
他当时是在嘲讽她吧。
嘲讽她给他人当了替身不自知。
靳寒川自然是无法说服温柔的，毕竟这种事情，任凭他说烂口舌，也不会有人信他没把温柔当替身。
可他真的没有。
她不是陈云香送他的第一个‘替代品’。
小时候，陈云香丢了他心爱的玩具。
在他小学毕业三科满分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
中学的时候，她摔死他捡回来的流浪猫，在他中考获得全市第一的时候，给他送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猫作为奖励。
成年后，她间接害死了他喜欢的人，又给他送来了与恬恬长相一模一样的温柔。
小时候他没有把陈云香后来送的那个玩具和猫当成原先的那一个，长大后，他亦不会把温柔视为恬恬。
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无论他们多相似，都不会是同一个。
“柔儿，我真的没有把你当做恬恬的替身。”
靳寒川俯身握住温柔的双肩，苍白无力地解释道，“信我好不好？”
温柔也想信他一次，可她说服不了自己，“我问你，如果没有这张脸，你当初还会选我来当你的联姻妻子吗？”
靳寒川有点无奈地道，“柔儿，我们不要计较这个行不行？”
“回答我！”
温柔红着眼轻喝。
靳寒川没法欺瞒她，“我会听从我母亲安排。”
与她的联姻是他费尽心思争取来的。
他不主动，以她们家的高眼光，根本不可能主动跟他这样身份尴尬的私生子联姻。
他说的含糊，可温柔还是听懂了。
没了这张脸，她不可能会被他注意到，更不会被他那样用心的追求。
所以她能被他那般呵护在意，全靠这张酷似他初恋的脸庞。
温柔眼角一颗水珠悄然滑落。
“所以你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才会找上我的。”
温柔死死地咬住唇，心脏疼得近乎窒息。
“靳寒川，你真可恶！”
温柔仰着头憎恶地瞪着他。
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不断渗出。
美人垂泪的画面是那般的悲凉，凄美。
靳寒川心口微痛，他抬手欲帮她擦泪，却被她后退，躲开了。
靳寒川不得已放下手，神色无奈地注视着她，“我确实是因为她才找上你，可是柔儿，我真的没有把你视作她的替身。”
靳寒川承认接近她是出于恬恬的原因，却不承认自己将她视作替身。
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不认。
他的解释太苍白无力，温柔无法说服自己就此信服他，然后当什么事情都发生过，继续和他恩爱如斯。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是她心目中那块干净无暇的璞玉。
他有过初恋情人。
他曾深深地爱过对方。
而且至今还没有放下。
她只要一想到他曾像‘爱’她那般地爱过别人，她就心痛，膈应。
他是她心动的第一人，而她却不是他的第一人，甚至还是个替身。
想到这里，温柔觉得无比的恶心。
她的联姻丈夫可以不爱她，可她温柔亲自选的心上人不可以不爱她，更不能在有她的情况下，还爱着她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困扰自己的人，既然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那就结束这段错误。
温柔说，“靳寒川，我们离婚吧。”
听到温柔说离婚，靳寒川胸口跟压住一块石头似的，闷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我不会同意的，你先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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