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于坤说完，身影一闪，已经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楚之琰双眸闪了闪，虽然是在黑夜里，但是他眸子里的神色却熠熠发光。
第二天一早，京兆府衙有人来传话，说是开堂审案，请慕清婉过去。
慕清婉叫人收拾了一下，然后前往京兆府衙。
路上正走着，突然马车一个颠簸，颠得慕清婉撞在车壁上，一旁的蔓月也是一晃。
“小姐，你没事吧？”蔓月稳住身子，连忙担忧的问道。
慕清婉摇摇头，蔓月掀开车帘问道：“怎么回事，驾车怎么一点儿都不小心着点儿？”
车夫一脸惊恐的说道：“不关小人的事，是刚才有个小孩子突然冲出来，惊了马车，小人一时着急所以才……”
慕清婉往外面看去，果然，一个小女孩被撞到在了地上，穿的破破烂烂的，此时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她从马车上下去，走过去扶起那个小女孩，柔声问道：“小姑娘，你有没有事，是不是撞到哪儿了？”
小女孩儿握着慕清婉的手，摇摇头：“没事，我没事。”她说完，就跑开了。
慕清婉眸子一闪，站起来上车，车夫忍住低声呢喃，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小姐……”慕清婉上车，蔓月也觉得那小孩有些奇怪。
等马车走开之后，慕清婉才摊开手掌心，里面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慕清婉打开之后，上面写着一行蝇头小字。
看完之后，慕清婉心里已经大致的明白了几分。
到了府衙之后，来看热闹的人几乎将整个府衙围的水泄不通，慕清婉还是衙役带着从后面进去的。
慕清婉到了公堂上，才发现龚家的人也来了，龚逸辰，还有龚夫人。
而公堂上还跪着两个丫鬟，一个是那天的那位绿衣丫鬟，另一个，与死者长得一模一样，便是碧竹的双胞胎姐姐了。
楚之琰坐在后面，看了一眼慕清婉，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赵忠见人来齐全了，便拍了下惊堂木，叫人升堂。
公堂上立刻变得肃静起来，外面围观的百姓也都不敢再出声议论了。
慕清婉突然觉得，自己来了古代之后，似乎与公堂特别有缘。
“今日升堂，是为了查明龚府丫鬟碧竹被人谋杀一案，堂下所跪何人？”
“回大人，奴婢乃是龚府丫鬟碧玉。”
“回大人，奴婢乃是龚府丫鬟紫烟。”
“好，紫烟，你将当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道来，切不可有半点隐瞒。”
“是，大人。”紫烟应声，目光看了慕清婉的方向一眼，才说：“当日，我们老太君宴席结束之后，各位夫人小姐大人们前后离席，老太君想起来幕府三小姐送给她的红珊瑚很是精致，便派碧竹出去叫住慕三小姐，想要留下慕三小姐叙叙话，可是谁知道，碧竹刚出去，在府门口就遭遇了不测，而当时，慕三小姐的丫鬟墨妆也不见了。”
慕清婉心里冷嗤一声，心道，这个丫鬟倒是嘴巴挺硬的。
赵忠闻言，也往慕清婉这边看了一眼，又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紫烟肯定的说道。
这时候，楚之琰闲散慵懒的声音响起：“紫烟，你确定龚老太君当时派出去请慕清婉的丫鬟是碧竹而非她的姐姐碧玉？”
此话一出，慕清婉看到紫烟下垂的睫毛忍不住微微一颤，一旁的碧玉也是有同样的反应。
“奴婢确定。”
“那好，请仵作。”赵忠朗声道。
一个中年男人很快上了堂，报了身份，恭恭敬敬的跪在堂上。
“李仵作，死者碧竹的尸体是有你亲自检验过的，你将详情一五一十的呈上来，不得有半点儿差池。”
“是。”李仵作应了一声，然后道：“死者确系死于非命，她是被人用了暗器，一招毙命。”
慕清婉闻言秀眉一挑，堂上坐着的楚之琰凌厉的目光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李仵作说的这么有把握，不放当堂验验尸，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