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许久未开口的叶衍终于说话，他提步走上前来，站在许万年身前。
“许万年，当年的事情，最大的责任在我。”
“身为父亲，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娘。今天你是来报仇的，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杀了我，其他不要再造杀戮了。”
他说完，微微闭上双眼。
父子二人这是第二次面对面站着，而且比上一次更近。
许万年甚至能够轻易看清叶衍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细纹。
但是他心中，丝毫没有面对亲人的温暖。
反而，那颗心更加冷冽。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吗？”
“若不是答应过娘，我会是第一个死的。”
许万年说着，长剑一举就要朝着大祭司的胸口刺过去。
大祭司吓得连连后退。
叶衍闪身来到大祭司身前。
“许万年，我说了，你若再要杀人，就杀我好了。”
“这是我九霄皇族欠你的，如果武帝皇位不能让你满足，那就用我的命来偿还。”
许万年眼神冷寒，双眸微微眯起。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冷声说道。
叶衍感受着许万年身上强悍的力量，心中各种滋味交错。
他现在的想法，就算是死在许万年的剑下，此刻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万年……”
正这时候，天边一只飞行坐骑快速而来。
上面一个女子，正是许四娘，快速来到皇庭广场处。
许四娘身后正是叶伏，二人一前一后落地。
许四娘一身华服，看上去雍容华贵。
和此刻那些落魄的王爷，甚至和那些被砸成肉泥的皇族，完全不同。
许四娘脚步轻缓，所到之处，所有人都缓缓让开。
此刻，能够制止许万年的，只有这个妇人。
“你是，四娘？”叶衍也震惊了。
他早已收到消息，说许四娘已死。
但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
叶衍一双虎目之中，热泪滚滚。
“衍哥，是我。”许四娘来到叶衍身前。
她虽然脸色苍白，血色不多，但是整个人的模样和当年几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四娘，是我对不起你们。”叶衍轻声说道。
许四娘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别说了。”
她说完，来到许万年身旁，说道：“万年，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这事情到此为止吧，该报的仇也已经报的差不多了。”
许万年有些倔强地看向大祭司。
这是罪魁祸首，此人不杀，他心中意难平。
但是他不想在母亲面前造太多杀戮。
便淡淡说道：“他，自废修为，我即刻离去，从此不再踏足九霄皇庭。”
大祭司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叶衍。
叶衍急忙说道：“不，这九霄从此由你掌控，就算你改头换面，就算你要我们全部离开皇庭，我们也毫无怨言。”
“不必了，我没兴趣。”许万年说着，再次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知道今天逃不过这一劫难。
他忽然对着自己胸口三拳。
三处心脉全部被毁，大祭司那本来就满是皱褶的脸，显得更加苍老苍白。
“许万年，这下，你满意了吧。”大祭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