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被他这么一弄,整个人都清醒了。她瞬间坐直了,又觉得不妥,站了起来,也没敢和剑指云霄靠太近,说:“我在等你。”
“有事?”
“呃……有话和你说。”
“那快说吧,说完回去睡觉。”剑指云霄也没说些“有什么明天再说”的浑话,这能等一晚上都要说的话还让人去“等明天”什么的分明是让人睡不着的吧。
“呃……”随便认真地想着怎么说,“我想,和你道歉……”
“道歉?”这又轮到剑指云霄傻了,随便干什么事了?
“对。”反正都说出口了,说下去也是没多难的事,“对不起,我一直打着怕麻烦之类的说法总是穿着雪山套想要让别人不知道我是随便。但其实是我自己不自信,怕死而已。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我是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但是由于我自己不自信,很抱歉。”
“这个……没必要道歉。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穿雪山套可以吗?我顶着这副样子和你走出去,你介意吗?”随便说的,正是随便这个角色本身的非洲胡子大叔的样子了。
随便以为剑指云霄会很快回答自己“介意”或者“不介意”,但他没有。剑指云霄只是静静地看着随便,一言不发。随便以为他酒还没有醒,但很快又否决了。看来只有一个原因了:剑指云霄是介意的,但又怕伤害随便所以不说出来。随便心中懊恼:当初要是认真选个女角色多好,现在纠结了吧?
就当随便考虑要不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剑指云霄终于说话:“你自己真的敢不
穿外套走出去吗?你自己真的不介意和我这样走出去吗?”
这算是回答吗?这是反问吧?随便想吐糟,但问心一句,随便是不敢十分确定地回答这两个问题的。但随便还是有个勉强算上优点的东西:勇气。可能只是知耻近乎勇吧,上次的表白也是这样,但是,随便有去试一试的勇气。不顾一切地去试一试,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不是吗?
随便听到自己带着笑意的却坚定的声音:“我可能不是特别敢。但是,我愿意一试。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走在一起。”
“哎?”随便忽然惊呼,因为剑指云霄忽然走近,抓住了随便的手,眼神带了点询问。
“就这样和我走出去结账吧?”
随便点头,两人手牵着手打开了门,走出去柜臺结账。这个时间酒馆的人已经十分少了,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两人。他们似乎说着一切神奇的话,但随便压根没去听。她整副心思都在身边这个牵着自己的手的人,那些不相干的人说的话,理会又有何用呢?
“我送去覆活点,你稍微再睡会吧。”结完账的剑指云霄眼光一扫那些说神奇话的人,那些人瞬间就噤声了。
“好。”随便故意开口,证明自己的性别。随便甚至在心裏暗笑:那些说两人搞基的现在估计傻眼了吧?
但明显人民群众的思维是强大的,因为临走出酒馆时随便听到那些人又重新开始说道:
“原来剑指云霄喜欢的是泰国人妖……”
随便努力不让自己去在意,他们说的毕竟有部分是事实。到了覆活点时,随便问了剑指云霄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不下线去睡吗?我很少见你不在线。”唯一一次不在线,还碰上了随便想表白的时候,orz。
“我下线的时候你不知道而已。”剑指云霄陪随便走进覆活点,“再去睡会吧。”
剑指云霄不喜欢说现实裏的事,随便也是知道的。随便和剑指云霄告别,安心下线睡觉。看着她下线的剑指云霄没有下线,走出了覆活点,向路过的人打听旅馆的位置。
“旅馆?不知道,谁去那啊?”
“旅馆?这裏是紫禁城啊,应该叫客栈啊。什么?位置?不知道啊。”
“客栈?在*%—¥(*@!*¥#”问了好几个人,总算也是知道了位置。剑指云霄没有理会那些被问路的人的奇怪眼神,径直走去所谓的客栈,要了一间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