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谢鸿韬电话接得很快。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在线上等待整组人上线然后带队进行今天的工作，但今天，离集合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他仍然没上线。
电话裏，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哦随便，我忘了通知你今天上班时间改晚7点了。”
冯晓丹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心酸：彼此都是因为喜欢一个网络上认识的人物，当遭遇现实时，总是那么无力。
谢鸿韬半天等不到她的回答，又“餵”了几声，冯晓丹见他似乎要挂电话了连忙叫住：
“谢鸿韬——”
电话那头的传来低低的笑声，谢鸿韬的声音都是笑意：“冯晓丹，我已经好多年没听到你叫我的全名了。”
眼看这似乎要像小言情方向发展了，冯晓丹连忙拉回来：“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弄到人尽皆知？为什么要把你弄到被炒的地步？”
她一连串的问题，也没有止住谢鸿韬的笑意，只听他说：“为什么确定这个角就是30度？为什么要连结ac作辅助线？为什么oe和df平行？”
冯晓丹也笑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是初三那年的某道几何习题，两人在放学后讨论了很久，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三个连续的为什么正是冯晓丹问出，没想到到现在还能记得。
谢鸿韬听随便也笑，故作惊奇道：“你也记得？”
“记得。”
“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变成这样……”谢鸿韬不无感嘆。
见这又往叙旧情的方向走，随便心了一惊，连忙打住，道：“为什么要对大家说出来？”随便才不相信财爷说的那些狗屁理由。
“我想考研啊，没几个月了。但这个辞职考研这理由实在弱爆了……”谢鸿韬的声音带了点不以为然，让随便十分抓狂：“那也不用搞个这么劲爆的‘求爱不成就离职’的理由吧？”
“冯晓丹。”谢鸿韬又笑了起来，“这也是原因之一啊，我只是把你的‘坦白精神’发扬光大。”
冯晓丹楞住了，道：“别开这样的玩笑。”
谢鸿韬在电话那头大笑了很久，才说：“是啊，很好笑吧？”
双方竟同时没有任何道别地挂了电话。彼此都知道，谢鸿韬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没到点上班，冯晓丹现在的心情也不太适合上游戏。她打开很久没刷的论坛，就被首页那几个热门帖子弄得哭笑不得：
“猜测：剑指云霄和叶孤城之爱决斗的十大理由”
“回应：我只和叶孤城之爱打，其他人概不接受by西门吹雪”
“叶孤城之爱心中的‘愧’到底是什么”
“惊悚！随便竟然打倒了叶孤城之爱！”
“叶孤城之爱掉级，谁干的？”
“追击冒牌蝴蝶蓝第十一弹：他已经连续三天没上线”
“随便竟然是工作室的人！！！”
“最新消息：工作室内部有人追随便失败后离职，随便竟然这么多人喜欢！”
每一个帖子，都起码翻了三十页以上；每一个帖子，都与冯晓丹有关。这下她的游戏角色随便，彻底成了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