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疼她了,居然还笑得出来,娟子抱着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举手投足张弛有度,加诸娟子对于名门圈子略有所知,早就感觉贾斯汀哪里不对劲,现在想想此人的背景一定很复杂。
不过贾斯汀复不复杂已经不容她置喙,她现在就是想保住小命,然后润物细无声的飞回家,结束这场惊魂的绑架噩梦。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娟子还真以为彼此的缘分就此戛然而止了,当然这是后话。
一连串的惊吓早就让她累坏了,竟不知不觉在他的疼惜里睡着,迷迷糊糊的梦里有人给她盖好被子,还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让她朦胧的忆起从前有一个深爱的男人,和她一样孩子气,她喜欢踢被子,他也喜欢踢被子,终于有一天两人同时着凉了,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好,头疼脑热个半天便没事,而她缠绵病榻足足两个星期,从那以后她学会在睡着的时候梦游一般伸伸手,替他盖被子……
却从不知有一天,有个男人也会这般细腻的为自己盖被子……眼皮沉重的睁不开,身体疲倦的缩成一团,那只温暖又轻柔的大手不但给她盖被子还替她掖了掖被角。
就着橘色的灯光,百里晔静默的凝视着那张熟睡的脸,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如果说面对此时此刻毫无反抗能力的娟子没存有一丝想入非非是不可能的。也许从第一眼,他就对她想入非非,大约男人为女人着迷都是从性(和谐)开始的吧……
指腹缓缓移动在她光滑的颈子上,男子魅惑的嘴角微勾,你和冷楚究竟经历过什么?那是你们过去的故事对不对?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会爱上我么?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我不会告诉你……其实我喜欢上你了,娟娟。
娟娟的样子竟和她有一丝重叠。
她从宾馆奔出来的时候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贾斯汀了,做了这么大案子正常人都该打包袱潜逃,而不是大摇大摆的行走于街心。
孰料第二天这家伙又回来了,与平常无异的住在她隔壁,抢电视看,最令人郁愤难平的是此人老会买一大堆她特别钟爱的零食放在共用的冰箱里,惹得她口水直流。
这天办完了回国手续的她蹲在冰箱前,望着酸奶、布丁、蛋糕、草莓、巧克力饼干,牛肉粒,烤杏仁……她咽了咽口水,从里面拿出几片干巴巴的土司,望着这堆零食,用力咀嚼。
吃饱了有力气回校办最后的手续,尽管她现在不太想回校,因为会遇到该死的阿洋,从前她还以为阿洋对她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孰料刚分手没多久就上了一个金发辣妹的床,那个辣妹每回看她的眼神都不对。
“嗨”
百里晔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大咧咧蹲在她旁边。
“……”
娟子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以此证明自己对他绝对是尊敬的。
回想那天,愈来愈觉得贾斯汀很有可能是国际犯罪团伙的成员,要不怎么被一群畜生盯上?当他做了那帮畜生之后,鼎鼎大名的飞虎队却没有及时包围这栋破旧的阁楼,不,不,那不行,一旦包围了,她岂不是现成的人质……胡思乱想之间,她已经悄悄的挪了个地方,准备溜之大吉。
“娟娟……”
“呃?”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
“很抱歉那天连累你了。我的中文名叫百里晔,不过现在不喜欢这个称呼,所以我永远都是贾斯汀。娟娟,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在餐馆洗盘子是为了案件,那帮人就是涉案人员,但是牵扯到的利益太多,所以他们必须死,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男人之间角逐的复杂,总之我从来不碰小孩和女人……”
“……”
“我要离开几天,这些零食再不吃就可能坏掉,我全部送给你。”
“你真的是那个名律师……百里晔……”她终于迟疑的启音。
“呵呵,你在哪里查的?”
“谷歌。”
“没错,我就是。”
“哦。”
她微微叹息,不管网上的描述是夸大其词还是冰山一角,她都确定百里晔跟自己不是同一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