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在法院最后一次见面,温婉说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时,那充满怨恨的眼神,还是算了。
温婉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是自己看到她狼狈落魄的一面,大概会比杀了她更令她受打击吧。
“那好吧,明天上午我去一趟,回来再接你们回家。”顾夜白点点头,没有劝说。
次日一早,温情一打开门,便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的温父。
“你起来了?”
温父点头哈腰,完全没有做父亲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没有骨头的下人一般,卑微到极致。
温情看得心酸,转身时说道:“进来等吧。”
温父受宠若惊,呆了两秒才回神,往前迈了一步,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停下,客气又感激地道:“谢谢,我在这里等他就好,就不进去打扰了。”
“随你便。”温情自然不会劝他进来,去床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儿子,然后回到里间。
顾夜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哪怕是在医院里,也很早起床,看到温情回来,视线从报纸上抬起,“不是说去下面活动一下,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他来了,在门口等你呢。”温情一脸极不情愿回来告诉他的样子。
这个他是谁,不用问也知道了。
看来温父是真的很担心温婉,莫非真的如他所说,温婉快要活不下去?
顾夜白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七点,蹙了蹙眉,道:“太早了,吃过早餐再去也不迟。”
就算现在就过去,没到探视时间,还得打电话麻烦别人通融,虽说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总是会欠下人情,金钱债易还,人情债难偿。
如今的顾夜白,是不会像从前一样,为了温婉可以不顾一切的。
就这样,温父在门口又站了足足一个小时。
倒不是不让他进来坐,是他自己一直不肯,温情还让云姨叫他进来吃早餐,他也不来。
好像他进来坐了,吃东西了,他的诚意就大打折扣似的。
这副姿态,根本就是苦肉计。
用餐完毕,顾夜白随意地抽了张纸巾擦试嘴角,然后在温情唇上亲一口,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我走了。”
“嗯,去吧。”温情笑了笑。
顾夜白又走到病床前,俯身亲了儿子的额头,这才穿上黑色西装的同色系风衣,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温父弯下腰,毕恭毕敬做出请的姿势,“夜白,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快请。”
顾夜白也不跟他客气,走在前面。
温父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云姨在门口看着他们走不见,回头对温情说道:“太太,你就应该一道去,省得那个温婉装柔弱博同情,勾起少爷怜香惜玉之心,真把人给弄出来。”
“如果他的心这么容易动摇,我就算能防得住温婉,也防不住其他女人。”温情相信顾夜白,也相信温婉到了今时今日,不可能还爱着顾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