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温婉自己提起的话题,在温情问后,却捂着脸嘤嘤抽泣起来,好像谁在逼她似的。
“不想说就算了。”温情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不是,我只是想到那天,心中就忍不住难过。”温婉拉住她的胳膊,哽咽道,“孩子的父亲,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又老又丑,肥得像头猪,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想逃,可是那时我的腿没好,没爬出两步又被丢回床上……呜呜……”
温婉再也说不下去,脑袋靠到温情的肩膀上,哭得好不好伤心。
温情推开她,眸子里有一丝同情,更多的却是冷静,“为什么要把伤口撕给我看?”
以前的温婉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恨不得把所有狼狈都掩藏起来,只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
而现在,她却把血淋淋的伤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
对于任何人而言,这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才可以跟别人讲述自己不堪的过去。
“我不想给你看,只是想告诉你,雨萱跟夜白没有任何关系。”温婉直起身子,抹掉眼泪,认真而真诚地看着她。
“我不相信。”温情唇瓣噙着冷笑,“你的友好,你的善意,不过都是你的伪装而已,我不相信你已经不恨我了,我也不相信你已经彻底放下夜白了。”
温婉吸了吸鼻子,拿纸巾擦干脸上泪痕。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在我没回家之前,我也以为,我会恨你一辈子,因为是你抢走了我的幸福,可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终于想通了,我的幸福不是你抢走的,是我自己作没了的。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去恨你呢?”
“还有,你说我没有彻底放下夜白,我承认,我是没有完全放下,但是我已经在努力了,而且我很明白,夜白已经死心踏地爱上你,是不可能再回头的,所以,我已经放弃他了,彻底的放弃了。”
“我现在有了孩子,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爸妈也老了,希望看到我安稳幸福,我不能光为自己想了,我得为他们考虑,这便是我今天叫罗辉来的目的,他说不嫌弃我脏,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愿意接纳我们母女。”
即便温婉说得天花乱坠,温情临走前也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从温家回去的路上,温情的脑海里还回想着温婉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还是全部都是编造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获得自由了,再这样煞费苦心骗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夜白从后视镜里看了陷入沉思的温情一眼,“想什么呢?”
温情回神,扭过头,抿着粉唇深深看着他,过了好半晌,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道:
“夜白,我再也不惦记我父母的真正死因了,时过境迁,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如就此放手算了。反正也查不出证据,估计是我神经太敏感,误会了他们。”
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有托人在暗地里查王家的事,可毕竟时间隔得太久了,当年处理保险事宜的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王家的管家,前者已死,后者自王家出事后便不知踪迹,也不知是死是活。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温父当年最多就是看到她继承的巨额遗产动了心,故而抢在前面将她收养,从而得到了那笔巨额钱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温父有在她父母出事车辆上动手脚的嫌疑。
按警察的话来说,疑罪从无,只是怀疑没有实质证据,那么那个人便不能称之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