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叔摇摇头：“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问再多次也是一样的。”
宴商握紧了拳头，自己寄出了两封信，如果说村子里头的信没寄出去，那么自己亲自送到镇子上的信总该有一个回复。
但照样没有！
如果没人回信肯定接不到回信。
但假如有人回信呢？
信到了村子里头，然后被村长或者其他人给拦截下来了，这也不无可能。
宴商咬牙走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要的都是村子里头的身份证明材料。
至于户口纸，宴商也不怎么抱希望了。
当初自己一家三口的户口信息都被寄存在老家，但一家远离，无人搭理，这么多年了，估计早就放在某个地方生灰。
宴商回去后，颜可可在屋子前头的秋千晃荡。
颜可可瞧见宴商脸上的这个表情，一眼看出：“一定是没有回信。”
宴商走过去，轻轻地抱住颜可可，头挨在她的肩膀上。
无奈的动作，脆弱的心理，还有天意弄人的可悲，颜可可心神一怔，缓缓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宴商的肩膀。
她不是宴商，无法彻底感受到宴商的绝望。
但换位思考，希望就在前头，自己其他人不断地阻挠，最终让连续的努力变成了水中月，一场空。
颜可可叹气：“总会有办法的。”
宴商放开颜可可，他目光坚定：“村长这段时间没有出门。”
颜可可反问：“你觉得他是在提防你去他家里制作假的证明材料？”
“嗯。”
这一份证明材料是要送到镇子上的报名处拿到准考证的。
而远离家乡的知青在报名时候都需要这一份由镇或者乡村开具的当地证明材料，不弄虚作假。
到时候检阅的资料那么多，不一定能发现什么。
宴商能拿到准考证就成功了一半！
颜可可思索了一下，笑着说：“我奶奶要九十大寿，村长和我大舅舅关系好，他到时候全家一定会过来的。”
“到时候我帮你拖住他。”
宴商抱起颜可可，把她从秋千上放下来：“天气冷了，你该进屋烤火，荡秋千吹风不好。”
宴商握住了颜可可的手指，感受到她的手脚冰凉。
“太冷了。”
宴商给颜可可规定了玩秋千的时间，一天只能玩一个小时，若是脸色变差，一定要停止。
颜可可打趣道：“我知道啦。”
“比起让我玩秋千，怎么制作假的村里证明材料才更重要，如果村长把村里的印章随身携带呢？”颜可可说着说着，自己感觉不对劲，而后解释，“嗯……这个问题不大，要是他随身携带，我帮你偷出来。”
说着，颜可可又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
她说道：“宴商，帮我推一下秋千吧。”
宴商叹气。
他明白颜可可的性格，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追求的事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荡秋千这项非常喜欢。
宴商纵然了颜可可的小要求。
他给人轻轻的推着秋千。
颜可可小声说：“我是一个不能剧烈运动的人，不喜欢动，很懒。但又很喜欢其他事物在我面前运动的迹象，这样子才像是活着的痕迹。”
宴商握紧了手，紧紧地握住挂秋千的绳子。
他压抑情绪，低声做出承诺：“我以后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颜可可眉眼弯弯，语气忽然打趣：“要是治不好，你会和我一起殉情吗？”
只是一个玩笑，颜可可并不指望得到答案，但她听到了一句话。
“我会。”
语气平淡，没有抑扬顿挫，没有悲壮，宴商似乎在说一些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颜可可抬手，缓缓握住了宴商的手，表情异常认真：“别说傻话，我讨厌死亡，更讨厌无畏的死亡。”
“你的活着便是我的快乐，宴商，平安地活下去，知道吗？”
这一次宴商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