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此时霍景言的眼神微缩,有了一丝表情的变化。夏安然从地上爬起来,她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霍景言。
“不是,你果然不是尹家泽。”夏安然在梦境中见到的尹家泽也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动作。
“我当然不是,你再说那个名字,我就封住你的嘴。”霍景言一字一句眼神里带着憎恨,“夏安然!你就是个下贱的女人!”
下贱?
她下贱?
夏安然的心异常苦涩,明明是霍景言强迫她的,他折磨她,现在又说她下贱……
片刻,她突然大笑起来,“对啊,霍总,堂堂的霍总,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你的床。我下贱,我下贱也是因为你的卑鄙。”
啪——
一个耳光直接甩在了夏安然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非常大,夏安然白皙的脸颊立刻肿、胀了起来。
“我就是要折磨你。”霍景言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似乎有着说不出的仇恨,“我要一直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
“您随意。”夏安然已经对霍景言的这种态度在熟悉不过了。她甚至期待霍景言的这种冷漠和无情。
这样她就可以清晰地知道,霍景言不是尹家泽,他们之间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
霍景言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对着夏安然呵斥道,“滚,别在这里丢人。”
“我现在就走。”夏安然低垂着头,尽量掩饰住脸上的伤,神色匆忙的离开。此时寿宴已经达到了高、峰,所有的人都在恭贺老寿星,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神色匆忙的女人。
在酒店的外面,突然就下起了雨。
夏安然一个人淋着雨走在外面,感觉十分的凄凉。这时候父亲打来了电话,“安然,今天下雨了,你记得出去的时候准备好雨伞。”
在第一时间,夏振峰就打来了电话,这让夏安然一阵委屈,鼻子一下子酸了。可是她却笑出了声音,“爸,您真的当我是小孩子啊,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突然,一把伞丢在了夏安然身上。
夏安然转身就看到了在车上的霍景言,车甚至没有留下来,直接开走了。夏安然看着离开的车子,有些恍然。
这时候父亲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安然,你在听我讲电话吗?是不是信号不好啊?”
“爸,刚刚有同事找我。”夏安然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憋着撒了一个谎。
“那你忙吧,爸爸不打扰你了。”夏振峰挂断了电话。
夏安然的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流下来,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身体的疲惫倒是其次的,心累是真的。
在路上有很多的行人,尤其是那些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的人,让夏安然十分的羡慕。她宁愿自己出生在一个工薪阶层的家庭,父母健在。即使在这样清冷的日子里,她也有一处安稳的避风港。
可是现在,夏安然知道,她必须坚强。她不再是一个大小姐,而是父亲最坚实的后盾。她要保护父亲,让他安度晚年。
“阿姨,你怎么淋雨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小佳,快走,爸爸等着你呢。”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喊着小女孩的名字就来牵她的手。
小女孩还是不住的回头,又喊了一句,“姐姐,不撑伞要感冒的。”
夏安然朝着小女孩露出一抹笑容,然后撑起了手里的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