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干净了。”
“嗯？哦，哦……谢谢你啦。”
“等等、用口水。”
雪情含住自己的手指后，将口水涂抹到了我的鼻子里。
我赶紧撇开视线，用手胡乱擦了一把嘴巴，将粘在我嘴唇周围的雪情的口水全都擦掉，却鼻血也不再流了。
真是神奇，这次流鼻血我都没有仰头就没有流了……雪情她的唾液也和香月熏一样拥有治愈作用吗？
然后再向她看去，雪情正在将手上沾到的血往衣服上抹去，怎么弄都弄不干净，又擦了一下脸，结果脸上也沾到了血迹。像只吃脏了脸颊的小花猫一样，十分可爱。
我伸出手贴上她的脸颊，用大拇指扫掉了她脸上的血迹。
说起来之前在公园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颊就像这样沾着血迹吧。
刚杀了人，浑身上下仍然充盈着杀气，瞳孔的颜色呈现为血红色，头发也是全白，和现在的气质截然相反。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雪情？
该不会和恋冰一样是双重人格吧？
还是说，其实那才是她的本性……？
或许，我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她，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不过，在那之前，先为我做出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那个，雪情，我……”
“嗯。”
她回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我也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稳定心神后开口说道。
“我确实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不会为我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就是说，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我都无条件答应你！”
雪情歪了歪头，抓住了不明白的地方，向我问道。
“不好的、事情？”
“呃……就是，那个……”
要由我自己说出口还真是羞愧难当啊，有点像是小学时候在班主任面前主动认错的感觉。说起来，现在的班主任小珍老师是个比雪情还要幼齿的萝莉啊，但是在小珍老师面前时，我就算犯了错，也不会有羞愧的感觉……是因为我一直都对小珍老师很随便吗？看来，抱歉感确实和对方的相貌和体型有关系呢……
啊，不对，思考又飞远了，赶紧拉回到现实来。
从小就被教训过多次，要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现在我也要承认自己的错误才行！
强忍住羞耻感，我按住雪情的肩膀，自暴自弃地大喊道。
“就是，我帮你擦了身子！”
“嗯，我知道。”
“哦哦……啊？！你知道！！！”
“嗯。”
雪情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将自己的手覆盖到我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呃呃呃呃！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我噗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来，双手合十，一边跪拜一边不断地重复‘抱歉’这两个字。
如果下跪有用的话，就不要规矩了啊！重复道歉又有什么用，给我付出代价啊！你可是污了我的清白，要拿什么赔我？不如……将你的双手剁下来交给我吧？
仿佛听到了这样的谴责声。
但实际上雪情并没有发出声音，也不会用这么激烈的语气，更不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
是我自己把良心的谴责脑补成了雪情的责骂。
因为这样才能让我狠下心来付出代价！
我用最大的力气磕头之后，保持跪着的姿势说道。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一句道歉的话很不值钱！所以……所以！就算你要砍掉我的手，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
没有回应。
而我已经做好了不给出回应就绝不起来的决心，所以一直保持着下跪的姿势没有变。
虽说看不见，但是我能听到雪情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一些……她是在犹豫吗？
良久后，雪情终于给出了答复。
她捧起了我的脸颊，将嘴巴靠近我的耳朵对我轻声密语。
三段三个字的答复，带着呼吸声一起传进了我的耳中。
“没关系。”
“不讨厌。”
“原谅你。”
别给出这样的答复啊……
我猛然抬起头来按住雪情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不行！我必须补偿你！快提出你的要求吧！”
拜托了，求你提出要求吧！什么都好！要不然我又会得意忘形的！
“那就……”
“嗯嗯！”
我咕咚一声吞下口水，做好了心理准备。
“头发。”
“呃？还要头发啊？不对，是只要头发吗！就不要点别的？”
头发这个代价也太轻了，还不足够抵消我的罪恶感啊。
“那……还想要……”
“哦哦，还想要什么？我保证一定满足你的要求……嗯，尽量满足！”
说到一半临时改口，是因为我突然想到雪情很有可能就是分尸杀人狂。如果她想要我的命的话，我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啊？
我现在还不想死，所以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对了。
“指甲。”
“支架？”
什么支架？
“不是、是指甲。”
雪情伸出手指将白净的指甲给我看了看，我才明白到她指的是什么。
然后雪情握住了我的手，用指腹擦了擦我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说道。
“我给你剪。”
语气相比平常要多了一丝激动。
“哦，哦……”
给我剪指甲？就这点儿要求吗？
正当我感到奇怪时，雪情拉着我的手带领着我走出卧室，来到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