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墨黑色睡袍的男人虽然劳累,腿麻,浑身没劲,但并没有立即睡觉。
转过身。
浴室已经被清理干净,卧室里一屋子的狼藉依旧存在,地板上有、沙发上有、落地窗上有、门板上有,床头柜上有、墙上有、衣柜里有……到处是战场。
处处都是他。
傅斯年忍住抱沐笙箫同眠的冲动,拿起一盒湿纸巾和干纸巾,蹲在地板上认认真真的擦拭起来。
今晚过于放肆。
他像疯了一般,想将过去大半个月缺失的次数都补回来,好不知道节制。
以至于现在小小的擦拭动作,都显得无力……
逐一擦干净地板、落地窗、门把、床头柜、衣柜、墙壁,后背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傅斯年进浴室淋浴。
啪嗒~
从未离身,哪怕他洗澡都不会摘下来的骨戒,突然掉落在地,顺着水流险些流进下水道。
右眼皮疯狂跳动。
傅斯年弯腰捡起骨戒仔细检查,确认毫发无损后戴上手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笙箫、笙箫……”
来不及擦干净身上水,慌忙套上睡袍,推开浴室门的瞬间,扑面而来一阵血腥味。
一个身材肥胖的老男人躺在地上,眼睛瞪大死不瞑目,胸口插有一把水果刀,黑红色的浓稠血液汩汩流淌。
沐笙箫跪坐在老男人身旁,双手握着水果刀,满脸惊恐慌张,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笙箫!”
傅斯年一声吼喊醒惊呆的沐笙箫,眼里空洞散去,被恐惧和惊悚侵占:“不是我!”
哭着、尖叫着推开傅斯年。
“我没有杀他。”
腿软根本站不起身,瘫在地板上,神色慌张的连连倒退,双手胡乱抓弄头发,沙哑的嗓音细细小小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不是我杀的,我是清白的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