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多年的记忆重新浮现在元牧阳脑海中，一帧帧画面熟悉又陌生，睁开眼睛。
“瑾儿……”
因为他一句话，她在福利院等了他好多年，从七岁到十九岁整整十二年。
而他全然不知。
在元家做衣食无忧的少爷，将她遗落在异国他乡，忘得彻彻底底。
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年一年过去。
十二个春夏秋冬轮回，都等不到他回去的身影，她会有多么失望？
他辜负了她！
元牧阳痛苦不已的捂住胸口，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咳嗽，“咳咳咳——”
咳出血，口腔里血腥味泛滥成灾。
却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慢慢忍痛起身回到卧室。
站在浴室镜子前。
容颜苍白带有浓浓的病态，如果有人认识九岁的他，一定能认出来二十一岁的他。
所以——
元牧阳轻轻抚摸上脸庞，低低沉沉笑出声像自嘲又像苦笑：“瑾儿早就认出我是谁了对吗？”
不，不对，似是而非。
仔细回想这些天的相处情节，瑾儿对他的态度从原先的害羞拘谨，到客客气气，再到剑拔弩张。
转折点有两个：
一个是他睡她成瘾，另一个是因为他公然和沐笙箫不和。
元牧阳浑身发热无力，虚弱的吐出一口气，双手撑在洗脸池上。
“瑾儿，你到底有没有认出我？”
如果认出来了——
说明瑾儿不是他眼中的猎物，瑾儿是下圈套的人，他被她利用了。
或许，沐笙箫将他和大哥的关系告诉了瑾儿。
瑾儿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她，接近她只是为了大哥。
所以瑾儿将计就计和他交往，至于目的可以猜得到：报复他。
她说过她讨厌欺骗和背叛，而他两样都占了……
如果瑾儿没有认出他——
“瑾儿。”元牧阳嘲笑镜子的脸，“你是不是早已经把我给忘了？”
不行。
他现在就要去找瑾儿，去问清楚！
元牧阳大步离开。
没几秒又回来，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干毛巾擦干净血渍，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她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