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他明明什么都看到了！
“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啊，这十年，我对不起你妈，更对不起你…”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爸没做好。让你失望了…”
“还好有平安在，这孩子是个好的。懂事。聪明。能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了。”
“这小子刚跟我的时候，尽有些小聪明，也不安分，呵～”想到李平安最开始跟着他的时候，马魁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是个当警察的料子，现在也成熟了，他能照顾你，让着你，这么多年，一步一步的我看着你们俩在一起，是真的为你俩高兴！”
“明天你就要结婚，嫁人了，可不能什么事都由着自己了，这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得说。”
“你们如果有矛盾了，你和我说，无论什么时候，爸都会站在你这边。”
马魁唠唠叨叨，把这么多年，自己想说的，没说出来的，在这一天，都说了出来。
从亏欠内疚，到嘱咐，祝福，在到最后变成了叮嘱的唠叨。
马燕安静的听着，看着他一句一句，唠唠叨叨的叮嘱。
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
这样的场景，曾经是她多少次幻想中的。
她也想和父亲好好的聊聊天，她也想把自己的委屈说给自己的父亲，让他替自己做主。
她也想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有个人会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把那些欺负她的人，打回去！
“行了，就说这么多吧，年纪大了，人也变唠叨了，你快休息去吧，明天是你的大日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自己嫁出去。”
马魁说了将近30分钟，才醒悟过来，时间太晚了，急忙打住话题。
转过头，却发现，马燕已经哭了，红着眼睛看着他，任由眼泪流下来，马魁顿时心里慌乱起来。
“你别哭呀，是我说多了么？那我不说了奥，乖燕子，不哭了～”
马魁手忙脚乱的哄着，就像小时候哄马燕那样，责怪着自己。
看着一脸焦急，紧张的父亲，马燕这才发现，他已经不再年轻了，有了白头发。脸上也有了皱纹。甚至后背，都没有以前那么挺拔了。
“爸…”
马燕摸了一把眼泪，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
“我确实怪你，怪你在我受欺负的时候你不在，怪你让我妈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甚至累到吐血，那种绝望的感受，我这辈子都记得！”
马魁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听着马燕的话。心里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还在怪我！
她说得对，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马魁咬着牙，慢慢的收回了手，却被马燕拉住了。拉着马魁的手。马燕把他我在手里。
这只大手。曾几何时，是她的依靠。
“你没做到的事，平安替你做了，他照顾了我和我妈，让我们等到了你回来。”
“你的错不是你造成的，你也不用再自责。”
“如果你觉得亏欠我们娘俩，以后就对我好点，别总是扳着个脸。你应该多笑笑的。”
“所以，爸！”
马燕握紧了那只手，眼睛认真的看着马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不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