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嫣问道:“谁?”
“嫣儿,开门。”正是师兄赵文斌的声音。
沈嫣下床开门,见赵文斌穿着夜行衣,道:“快栓上门,别点灯。”
沈嫣依言照做,轻声问道:“师兄,这么晚了,什么事?”
赵文斌道:“我早想来看你,云海山庄保卫太严,进不来。”
沈嫣奇道:“不是看病都可以来吗?”
赵文斌道:“一开始几天是的,后来张临风下令,未经他批准,不得私自上峰。”
沈嫣道:“什么?那些后来的病人都是什么人?”
赵文斌道:“八成是他安排的。”
沈嫣怒道:“我去找张临风理论。”
赵文斌拉住沈嫣道:“万万不可。你看这是什么。”他随身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嫣。
沈嫣借着月光,打开信封一看,吃惊道:“是张临风给南宫月昕的信函。”
赵文斌点头道:“是我半路截获的。”
信上写到:
南宫贤弟:
君之所求,吾必当协助。贤弟与展昭情同手足,还望劝解。
张临风字
了了数语,涵义模糊。这两人做事极是谨慎,如此信函,即使落入他人之手,也不明所以。
沈嫣看见“展昭”二字,手微微颤抖。她低头沈思,显然张临风与南宫月昕之间有勾结。南宫月昕想当武林盟主,张临风答应帮助他。她回忆武林大会前南宫月昕的表现,难怪他不出言反驳张临风,原来两人早已勾结。武林大会上张临风全力支持南宫月昕,沈嫣还道是因为她和展昭劝说之故,如今看来,远非如此简单。
这么想来,前一句就有解了。后一句应该是张临风有事想让南宫月昕劝展昭,会是什么事呢?
她突然想起,那天她寻短见,是张临风先发现的。那处山谷远离长安,他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
沈嫣的心头,渐渐涌起强烈的不安:莫非张临风早已料到,所以暗中监视。如果是这样,那南宫月昕一定是劝展大哥离开我。
她想起那天展大哥误会她的情景,自己去找展昭之时,他就仿佛心事重重。当时桌上放了两个酒杯,应该是不久前,有人与他饮酒。她细想与展昭的对话,为什么我一提张临风吻过我,展大哥就立即联想到解药,进而联想到我与张临风之间有茍且之事,显然是他心中已有观念先入为主。
如果以上的推测正确的话,应该是张临风帮助南宫月昕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作为回报,南宫月昕帮他误导展大哥。
沈嫣抬起头道:“师兄,我可能被张临风骗了。我要去找他,只有他知道展昭的下落。”
赵文斌一把拉住沈嫣道:“万万不可。你不了解张临风的为人。他这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沈嫣道:“他总不能杀了我吧。”
赵文斌道:“他有什么不能的。张临风十年前加入凌云教,一路从普通教众做到教主。三年前,霍教主宣布传位给他,就突然失踪,传言霍教主已经遭他毒手。你知道为什么凌云教对他惟命是从吗?就是因为教中的老人都见识过他的手段。和他对着干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沈嫣只觉得一阵凉意侵袭全身,道:“那这么说,展大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