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下后,所有人都投入了筹备婚礼的忙碌,整个凌云教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只有沈嫣,她觉得自己就像死了一样,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感觉,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成亲的前夜,沈嫣抚着湛卢宝剑,泪如雨下。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貌依旧,只是眼神变得悲伤而落寞。
天微明,蓝欣进门为沈嫣梳洗,见沈嫣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道:“沈姑娘,你这么早就起了。”
沈嫣擦干脸上的泪水道:“你等一下。”她悄悄取了匕首,贴身藏着,道,“进来吧。”
蓝欣道:“沈姑娘,今天您先与张教主祭拜凌云教首任教主,然后拜天地,接受教众朝拜,晚上入洞房。”
沈嫣淡淡的道:“我知道了。”她任蓝欣伺候着梳头,化妆,更衣,看着镜中一个绝美的女子,面上厚厚的脂粉遮住了表情,凤冠霞帔红得刺眼,她疑惑这个女子是不是自己。
沈嫣正凝神沈思,蓝欣打断她道:“教主已经在等沈姑娘了,请不要让教主久候。”沈嫣站起身,蓝欣跪下道:“夫人,奴婢给夫人道喜。”
沈嫣扶起蓝欣道:“谢谢你。还没有拜天地,这‘夫人’二字不如留到以后再叫不迟。”
沈嫣出了门,张临风已经候在门外。他携了沈嫣的手道:“嫣妹,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沈嫣看了他一眼,嘴角上翘,冷笑道:“恭喜你如愿以偿。”
张临风面色大变,一把抓过沈嫣,轻声道:“这个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你若敢当众给我难堪,后果你自己知道。”他说完这番话,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温和儒雅道,“嫣妹,我扶你上车。”
两人上了教主的车撵,并肩而坐。
下了车,张临风温和道:“我教首任教主的祠堂便是这裏。”
沈嫣点了点头。
张临风接着道:“你既然嫁给我,便也是凌云教的人。我教的起源,须得说与你知晓。”
沈嫣看了一眼祠堂中供奉的首任教主像,那教主穿着袈裟,高鼻深目,竟然是一个和尚打扮。
只听张临风道:“我教首任教主星远法师本是达摩祖师座下弟子。”
沈嫣奇道:“这么说星远法师是西域人?”
张临风道:“没错。达摩祖师派星远法师与跋陀法师赴中土传教,并将自己所创的一门绝世功夫传于他二人。两人初到中土,白日裏传教,晚上修炼武功。达摩祖师所传授的武功,博大精深,两人一练武功,便痴迷不已,渐渐的以练功为主,传教为辅了。后来,练着练着,两人对武功练法的分歧越来越严重,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于是各自按自己的理解往下练。最后,两人的功夫练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支,星远法师的至阴致寒,跋陀法师的至阳至刚。两人都觉得对方理解错了达摩祖师的要义,矛盾日趋激化,最终分道扬镳。星远法师还俗,创立了我教,他传下的武功,便是我教至尊秘籍破天大法,历来只有教主才能修习。”
沈嫣惊道:“破天大法?”
张临风道:“是的。跋陀法师创立了少林寺,他传下的武功,便是少林寺镇寺之宝易筋经。所以说,破天大法与易筋经本是同根同源。”
沈嫣问道:“这么说,你也会破天大法。”
张临风道:“这个自然,我被选定为教主人选之时,得蒙上任霍教主传授。”
沈嫣眼神黯然,心道:此时展大哥不知道在哪裏?他的旧伤有没有发作?张临风心胸狭窄,他恨透了展大哥,绝不可能帮他疗伤。她嘆了口气,心道:此时我还想什么疗伤,只有让我找到展大哥,我便是死了也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