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道:“看一个的内心。可悲的是,再正义的人,内心也有被魔控制而做错事的时候;再邪恶的人,也有内心向善之时。”
展昭听罢面色大变,十年前,他因为丁月华之死误杀慕容乘风,十年来,他一直无法解脱心中的愧疚。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当时是迫不得已。可慕容乘风执掌慕容世家,多年行侠仗义,自己杀了他,武林第一世家至此覆灭,这让多少江湖歪门邪道拍手称快,多少生灵惨遭涂炭。他杀了慕容乘风,内心的无限矛盾与愧疚。
沈嫣不知道展昭心裏所想,见他面色骤变,问道:“展大侠没事吧?”
展昭勉强的笑笑,摇摇头道:“无妨。”接着道:“沈姑娘,如今摆脱了大漠四怪,准备去哪裏?”
沈嫣心想,矮胖武功尽废,生死不明,瘦高、虬髯已死,四怪肯定也是活不成了,爹爹的仇已报,但我慕容家的大仇还未报。展昭又自己送上门来,我要在杭州亲生爹爹的墓前,为他报仇,便答:“我想去杭州祭祖。”
展昭奇道:“未听闻令尊是杭州人。”
沈嫣含糊道:“我家祖籍杭州,但江湖人士知之甚少。”
展昭点点头,他要去杭州祭拜慕容乘风,便到:“展某也是要去杭州,如沈姑娘不嫌弃,展某愿意护送沈姑娘一程。”
沈嫣道:“如此就有劳展大侠了,江湖凶险,我又不会武功,多谢展大侠相送。”
展昭笑道:“好说。沈姑娘的脚伤伤势如何?”
沈嫣想起那天她向展昭求救,摔倒在展昭怀裏,脸一红,轻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展昭哪知沈嫣所想,他年龄较沈嫣大出很多,虽觉沈嫣与众不同,但并未深想到男女之情这一层,道:“沈姑娘,不妨让再下为姑娘运功化开淤血,或可痊愈的快些。”
沈嫣精通医理,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治疗脚伤的方法。她从小在镜海长大,从未和男人有如此的接触,正在犹豫之中,忽然听展昭问道:“姑娘可有丝巾?”
丝巾是女儿家随身必带的物件,沈嫣拿出随身丝巾,交与展昭。随即见展昭将丝巾附于沈嫣脚踝之上,隔着丝巾为沈嫣运功化淤血。
沈嫣这才明白展昭用意。男女肌肤接触于礼不合,虽然江湖儿女对这一层看的颇淡,而且此处四下无人,展昭依然如此,果不失大侠之本色。
隔着丝巾,沈嫣依然感到展昭温暖的大手,和发功产生的阵阵温热,不禁脸红。展昭见她脸红,哪知她小姑娘家想法,还道是运功的正常之像。
作者有话要说:
沈嫣是极其心软的一个人,她心中可能恨透了矮胖,发誓报仇,但那人真的跪在她面前求饶时,她又会想起那人的好处,不忍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