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进来。”等太监干净利落的收拾完桌面，萧铭齐压抑住胸腔内莫名异样的心跳，语气颇为拿腔作调。
听见这不同于以往的回答，近侍又一次惊讶，以前陛下可只是在“嗯”和“滚”中间选一个，今日却如此客气。
近侍上前打开房门，恭敬得请人进去。
芊芊被带入养心殿前便觉得违和，养心殿是帝王起居休憩之地，她一个外臣内眷为何会被带到这里？
尽管宫中太监皆态度温和友善，她也小心谨慎垂目低眉行礼。
“屹王妃近日可还好？”欢快清朗的声音从上首传来，芊芊却不敢抬头看。
传闻皇帝性情不定，动辄砍人，上次和宗政钦一起觐见就撞见他折磨宫妃，芊芊实在担心自己一个不留意惹他不高兴也被拖下去。
“谢陛下关怀，臣妇一切皆好。”
下首纤细的人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活像个木头，和世家里出来的贵女一个模板，不见那日丁点的灵气澄澈。
萧铭齐莫名气闷，盯着她黑亮的发顶，语气沉下来：“朕有这么可怕吗？屹王妃竟不敢直视朕。”
芊芊莫名惊慌，她老实本分、恭敬有礼，没有谁会不喜欢别人敬重自己，更何况是皇帝，所以她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只得更加恭谨回答：“不是，是陛下乃九五之尊，不威自怒，臣妇不敢视天颜。”
“朕允你直视朕。”萧铭齐理解，毕竟在宫外他的名声一向不好，宫里的人其实也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敢明目张胆说出口，唯恐被他拖走杖毙挖坑埋土一条龙服务。
她或许也害怕自己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