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学生不只皇帝陈伯宗一个。
还有现在中军任职的游骑将军程文季、前军将军鲁广达和右军将军欧阳纥。
老师也不只他周罗睺一人。
还有司空侯安都、开府仪同三司淳于量以及现今掌着中军大权的领军将军章昭达。
周罗睺今日似是来得迟了些,进殿时,他看到欧阳纥正同程文季与鲁广达炫耀着他那十岁儿子欧阳询所写的“墨宝”。
这三位学生俱都比他年长许多,他与他们并不相熟,是以同三人见过了礼,他便抱了那册刘裕所著的《皇帝兵法》,静静坐在一旁。
程文季三人久在都中,似乎彼此之间已颇为熟稔,他们仍是拿着那幅欧阳询的“墨宝”在说笑。
此刻,虽未明言,双方却已默契地保持了一种距离。
周罗睺悄悄看了眼那幅“墨宝”,大概是抄的《孙子兵法》上的语句,不过那纸上的字迹,实在歪歪扭扭,引人发笑。
“咳、咳。”
殿门外传来两声轻咳,却是司空侯安都到了。
今岁不过四十八岁的他,身上有种刻意为之的老态。
程文季三人见他进殿,俱是起身相迎,收了玩笑。
侯安都从三人身前走过,冲着周罗睺笑了笑,他的目光在周罗睺怀中书册的封面上扫过,他意味深长地道。
“寻阳侯看的这书,可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