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人甚骄横,齐使崔柳狂狷无礼,辱人至深。
高纥忆起了那个令他永生难忘的下午。
那日,便就在这神舍之中,阳原王坐在床榻之上,召见那齐国使臣。
他跪坐在阶下,齐使崔柳被渊子游之父引到王座之前。
他听那崔柳问阳原王要辽东汉民五千户,彼时,阳原王只十五岁,手无权柄,自难主张,只推说国中汉民不及此数,难以遣归。
他本想那齐使应当知难而退,却忽而听得阳原王一声惨呼。
待他抬首看去时,竟看到那崔柳正在以拳殴王,而旁侧的太大兄,渊子游之父,却恍若未闻,只坐壁上观。
他心中悲愤不能止,欲要上前救护,却被渊子游之父以眼神暗示止住。
彼时他方压服国中的南部大人,麾下兵马不足用,手握强兵的渊氏不表态,他没办法独自与齐国为敌。
他只能忍辱,目视着自己的君王为外人所欺凌。
“啊!”
阳原王的痛呼频频在舍中响起。
高纥看到自己的王上被那个粗野的齐人从床榻上打落在地。
他看到王身后的扶余女神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