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东掌兵四万的齐国公宇文宪,虽是他的兄弟,然自卫国公宇文直被陈人所擒之后,其便已成了北周国中继承顺位最靠前的宗室,须得且用且防。
而在弘农掌兵三万的达奚武,虽然表面忠义,但观其旧日行径,恐怕宇文宗室之内谁做天子于他并无差异,亦是不足令他倾力争取。
至于李昞,其带回关中的兵马,已被拆分给了河东、弘农以及征蜀的尉迟迥,实际已经是个手里剩了不过几千兵丁可供节制的光杆司令,自然更没有多大的招揽价值了。
唯有这杨坚不同。
其父杨忠作为宇文护时代的持不同意见者,在关中北部与河西这两块偏远之土上,反而有不少亲故。
别看北周在这两地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万之数,但这两地北接突厥,实在是他宇文邕这个突厥女婿,最有能力也最应当掌握的所在。
毕竟,南征万一不利,他还可以凭此基业,退保陇右。
是以杨坚,值得这般笼络。
于是宇文邕又道。
“杨卿不必推辞,今我大周内外交困,正须上下一心,以保社稷。”
杨坚闻言,亦知不便再作推迟,终于拜谢道。
“陛下如此待杨氏,坚必殊死以待陛下。”
“臣请为陛下牧凉州。”
宇文邕得言亦喜,他道。
“善。”
有了杨坚的投效,他对未来的谋划才有了成功的可能。
他于是抬首对身侧的王轨言道。
“卿可为杨公言我等保全社稷之谋。”
王轨得言,立时应诺,起身在案上摊开一幅西北舆图,便继而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