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空气中那股原本模糊的血腥之气,才在二人鼻腔之内,渐渐清晰起来。
“如此说来,北新罗军愿降?”
“不知如今,其军中尚还有多少活人?”
周罗睺看向冯慎,言语间,他那闪着光亮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杀意。
“据使者言,余者已不足四千。”
冯慎避过了周罗睺的目光,垂首盯着胸前那方覆着冰雪的木盒。
徐俭见此情状,心知周罗睺已有杀降之意,便伸出手来按在了他的臂上。
“周将军,此役我等杀伤已重。”
“昔秦将白起坑杀赵人降卒于长平,武功虽然极盛,然白起亦不得善终。”
“今异斯夫为其国人所弑,我当葬之以礼,以收其国,余人之心。”
“至于山内降卒,寇我境内,杀我百姓,虽罪无可恕,然我等不妨但活其命。”
徐俭起身拍了拍那方装着异斯夫头颅的木盒,盯着火堆继续道。
“我知丰州东宁正开金山,甚乏采矿之人,东宁县府购矿奴,一奴可值八千钱。”
“若我等卖此降人于东宁,四千之众,便可得钱三千万,货粮米十五万石,足以活北新罗境中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