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领头的二人与众不同,他们强颜欢笑的眉宇之间,显然藏着忧思。
行经至一处草木颇茂的原野,马队停驻,骑士左右放牧,两位将官则在亲信的护卫之中,依靠着一株大树稍歇。
“大兴公,我等此番大败,回朝恐受天下之垢,如之奈何?”
李昞伸掌拍死一只趴在自己手背吸血的蚊虫,言语之中颇为沮丧。
他实在不该听信杨坚的言语,头脑一热,便弃军而走的。
杨坚面上却显得镇定许多,他从地上捉了只蚂蚁在手,道。
“唐公勿忧也,我等虽然取败,性命总算得全。”
“我步卒行于旷野,无车无垒,而抗之陈人精骑,其胜算能有几何也?”
“今我虽弃军而走,得战败之责,然数百关西健儿,却受我等之恩,乐为我等效死,此我等乱世之所以立身也。”
李昞捡起地上一小块湿泥,弹指扔向远处,他道。
“区区数百之人,能济何事?”
杨坚屏退左右卫士,轻声道。
“今朝廷之中,晋公与天子交恶,必生争斗,北援虽来必缓。”
“我若引兵抗陈,即或幸而得胜,必为卫公招援襄阳,我无水兵,唐公自料能胜陈人否?”